像帶血,灌了毒的野玫瑰,綻到了腐爛的血肉里。
連他自己看著都嚇人。
他被送出了臨府,身上批了件毛茸茸的貂皮披風。今日不同往日那般寒冷刺骨,抬頭一望是晴空萬里,光風霽月。
大老遠的,他就看到臨祁映在車玻璃上的影子,是那樣的冷峻,犀利,透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穆久慢吞吞的走了過去,他遲疑在門外,沒有開門,愣怔在原地站著。
臨祁看他傻站在外面,他不耐煩的將門打開,沒聲好氣的說道:「沒手嗎?連門都不知道開,被凍傻了?」
還沒等他回應,一雙手將他蠻橫地拉扯了進去。他措不及防的趴倒在臨祁的身上。車內也沒外邊那般冷,臨祁只穿了一件較薄的襯衫,領口還敞開著。
穆久狼狽的爬到了另一邊,然後自覺地縮到角落。
臨祁也沒理他,這幾日他都沒有回臨府,想必是有事情在忙。穆久偷偷摸摸做賊似的,看他正在閉眼的側臉,又轉頭盯了盯外邊的繁榮景象。
正當他回頭時,只見臨祁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眉毛輕挑著,眸中帶著陰森森的光,帶著幾分陰鬱肆意。
穆久被嚇得一機靈。
「怎麼了,想逃走啊?」臨祁狂狷一笑,咬著尾音。他用手颳了刮穆久的臉頰,親昵間又透著危險的警告。
「沒...有。」他只是在欣賞,卻沒有再想過逃走的念頭了。
除非他用死亡終止這場貓鼠遊戲,不然他的逃亡永遠都不可能成功。
上次的教訓,太過於刻骨銘心了。
穆久埋下頭,柔軟的烏髮落在臉兩側,看起來是少有的美好恬靜。
他趴在靠椅上模模糊糊的睡著了,醒來時自己的臉竟靠在臨祁的肩膀上,脖頸間早已僵硬不已。
等到了獵場,這裡的環境並不太好,舉目望去,山勢崎嶇,高聳而又險峻。經過冬日的摧殘,這裡依舊長滿樹影疊嶂,拔地而起的高樹。還沒走進層巒崢嶸,錯落有致的深山,遠遠地就能聽到野獸的嘶吼聲,聽著讓人生畏。
穆久有點局促不安的跟在臨祁的後面,像他的小尾巴,看起來可憐巴巴,特別好欺負。
這裡的人都是臨祁局裡的人,又或者是軍營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他們都是些糙硬漢,個頭高,塊頭大,無一例外,充滿了血性的青銅色皮膚。
這時,勤佑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身材算高挺但纖細了些,勝在皮膚冷白,在人群中很是出挑,卻又格格不入。
見勤佑然瞄了眼身後的穆久,臨祁便揮了揮手,讓他回馬車呆著,像是避嫌似的。
臨祁迅猛的跨著腿腳,他背脊挺直,飄落游雲,矯若驚龍。
他騎在馬背上,肩上扛著把弓箭,在瀟灑的寒風中踏馬征程,顯得那樣英姿颯爽,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