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駕馬前行走了,只有穆久還孤苦伶仃,形單影隻的落在後面。臨祁猛地拉著韁繩往後轉,渾身冒著冷意,他用打量獵物的眼神看著穆久,沒聲好氣的啞著嗓音,「還不趕緊上來。」
他皺眉,看著高大的馬兒,莫名的有點恐懼,他嘟囔道:「上不去,我就在後面走著吧。」
「真是個廢物,啥都不會。你要是跟丟了,又被那野狼叼走,到時候可沒有人再會來救你這個拖油瓶的。」臨祁罵道,用冷銳的視線輕輕掃過穆久擰巴的小臉。
見穆久還在後面慢悠悠,沒有靈魂,漫無目的地遊走著,他心裡騰起一股莫名的氣。
最終他彎下腰身,然後用一隻健壯的手將他攔腰抓起去。穆久措不及防,險些摔倒,只見身後一隻手牢牢地扣著他的身體,這才重心穩了下來。
他們遠遠落在隊伍的後面,沒有人會在意他們。臨祁便將自己尖巧硬實的下顎頂著穆久的肩膀上,他感覺骨骼有些疼,膈應。
臨祁輕扯薄唇,冰冷低沉的輕笑聲微微漾開,帶著幾分陰森感,他抵在穆久的耳垂邊問道:「你和勤佑然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什麼都沒有。」穆久不自覺的往前面縮了點,耳根處被臨祁滾燙散漫的呼吸聲打的有些紅。
「人家可是為了你命都不要了,你說要是今天我不及時到場,你們兩會成了死鴛鴦殉情嗎?」
臨祁一隻手拉著韁繩,馴服著底下的馬,另一隻手掐上穆久白皙細膩的脖頸,又將他死死的拉了回來。
「哦....不對,你更喜歡二哥。如果你要是不小心死了,我就把二哥殺了,陪你入葬吧,也算是幫你完成了最後一個心愿。」臨祁故意拖長尾音,意味深長的說著,只見那收斂了笑意的聲線里倏然多了幾分凌厲的清冷。
「.....」穆久再次選擇保持沉默,就算是血融以水的關係,對於臨祁來說也是無關任何痛癢,也對,他是那般的冷血無情。
穆久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眼底滿是藏著的壓抑,沉悶。
臨祁漫散的笑著,盯著穆久麻木的神情,然後將搭著的下巴從他肩膀移開。兩個人若有若無的肢體觸碰,讓穆久覺得犯怵。
勤佑然不經意轉頭看,卻瞄到最遠處的兩個人如此親密無間的身影,交織又離開,無比的曖昧不清。他總覺得兩人的關係,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回到駐紮的野營帳篷里,大家都紛紛進到了裡頭。外頭的雪花倒也沒下的那般囂張了,但還是零零碎碎的,透著冷。
穆久縮著身子守在臨祁的帳篷前,倒真的成了看門的小狗。
勤佑然出門方便,瞅了眼對面的帳篷。
穆久單薄,孱弱的身子一動不動,在夜色深處保持著環抱自己的姿勢,像雕在了這冰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