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久情難自控,用力收回自己的哭聲,帶著哭腔顫音道:「原來你沒事啊,臨少。」
「你還希望我真的有事?」臨祁從鼻腔哼出一口冷氣,整個身子略微虛弱的仰趟在枕頭上。
不管平日裡多麼鋒芒畢露,風光無限的人,只要是沾上了生老病死這等事,不管他們的外表偽裝得能有多麼堅硬強大,最終都會被疼痛削弱,剔除傲骨,從裡到外看起來懨懨的,跟蔫了的白菜似的。
穆久覺得自己好丟臉,整個臉不知不覺中燒燙了起來。
「沒有,沒有,我只是害怕你真的有事情。」穆久老實巴交的說著,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
臨祁很少感覺到會有人,帶著真心,去關心自己。
即使那是,失憶了的穆久。
知道臨祁出了事情,管家便帶了幾個下人過來,照顧臨祁。
但是臨祁覺得麻煩,把這些下人都轟走了,唯獨留下了個穆久。
於是什麼髒活累活都他包了。
一會兒臨祁說要吃個蘋果,看著穆久削皮,塞嘴裡吃了幾口又說不想吃了。一會兒又說頭疼腰疼,哪裡都疼,讓穆久給他錘錘。
穆久也沒有絲毫的抱怨,盡心盡力的照顧他,堪稱無微不至。
到了夜晚,臨祁有點累了,閉著眼睛想要歇息會兒,睜開眼卻見到穆久不見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雷聲大作,風雨交加。臨祁的目光從窗口如黃豆大的雨滴,重新轉移到了病房門口。只見穆久全身都濕透了,但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妄圖用心虛的笑容掩蓋自己的窘境。
即使全身都濕漉漉的,但他懷裡還像揣著個寶貝似的,抱了個煲湯的罐子。
他將那個罐子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端在臨祁面前。
穆久不敢離臨祁很近,況且身上都是雨水,濕噠噠的,怕把水都甩在臨祁身上。
臨祁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臉色很蒼白,全身沒有一處地方是乾的,就連頭髮上的水珠也跟瀑布似的往下掉。
「下雨了,我就來的遲了點,你餓了吧。」穆久用手胡亂揩了把自己臉上的水,然後擰了把濕了徹底的衣服。
「怎麼不帶傘?」臨祁問道,他蹙眉,但語氣卻聽不出任何關切,很平淡。
「剛剛出門的時候,沒下雨。我也不知道這天氣變化多端,一下晴空萬里,一會兒狂風暴雨。」
穆久打開那個熱騰騰的湯,還泛著香氣。他全身都被雨打的冰冷刺骨,但這個罐子卻依舊熱著。
臨祁冷冷的說了句:「柜子里有可以換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