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鎖,轉身離開了病房,一點情面也沒有留。
顧黎頓時身體發軟,膝蓋跪地,些許的凌亂狼狽。只見她眼眶盈滿不爭氣的淚水,接著稀里嘩啦的淌過猙獰皺起的臉。
她崩潰,歇斯底里的嘶吼著,然後將房間裡的東西摔的稀巴爛,以來發泄自己的不甘,怨恨,憤恨。
臨祁重新從醫院回到臨府,那時天蒙蒙亮,但還是有點黑。
穆久蜷縮著身子,將自己抱成一團。也不知道臨祁是何時離開了,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
他發現自己竟如此依賴對方。
臨祁打開門,邁著步子走到床前,還沒等穆久反應過來,拉起他的手,就往外面走。
「以後不用再呆在這裡了。」
臨祁這句話,險些讓穆久以為要他離開臨府,不要他了。
穆久迷迷糊糊道:「我不想走,你要我幹什麼都行,不要趕我走。」
「我說,走。」臨祁不太想解釋,態度強硬。
「我做錯了什麼,你不讓我留在這了。」穆久有些不解,擰巴著對方牽著自己的手。
「穆久,你要是相信我,你就跟我走。」
「那我們會分開嗎?」穆久問道。
「不會的,只要你聽話。」臨祁用手掌撫摸著穆久的臉蛋,有點貪婪對方身上的體溫,味道。
穆久突然覺得這種場面,要分道揚鑣了似的。
但是他還是打算相信對方,輕輕地應了聲,「好。」
穆久身上披了件駝色大衣,戴了頂同色系帽子,全身上下都見不得人似的包裹著嚴嚴實實,偷偷摸摸的上了臨祁的車。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什麼交流,穆久總覺得這氣氛有點緊張。他過於信任對方,即使臨祁是將他帶去送死,也認了的感覺。
在路上行駛的時間過於久了,長達兩個小時,穆久睡意朦朧,困頓,小歇了會兒。
穆久意識渙散,車子停了,臨祁從前面主駕駛的位置走了下來,開了後面的車門。
他是醒了的,但是還是裝睡的狀態,臨祁見他眼眸還是闔著的樣子,但是那睫毛還在不經意間的煽動,他便一眼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臨祁將他攔腰抱起,踩在長滿綠草的地上。
順著他走動的方向,映入眼帘的是一棟很精緻復古的洋樓,一共兩層樓,南向北形成雕花走廊,又磚砌廊築,青磚外牆,家紅瓦雙坡屋面,四周都是用鐵柵欄圍起來的,院子很大,裡面精心養著好幾個花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