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久還來不及緩過神來,就聽到一道無比熟悉的嗓音,從自己的耳邊放失響起,「連一個下路不明的人,你都敢領養,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我沒到場,那裡的屍體躺著就不止一個人的了。」
臨祁的話語夾雜的不只有怒氣,更多的還有責怪,憂心忡忡,關切。
穆久不以為然,從剛剛恐怖,窒息的氛圍中抽離出來,頗為冷靜的回應道:「難道不是你說的,都殺了。」
臨祁愣了下,一雙寒潭般的眼眸顯得深沉無比,目光冷冽的閃動著,流露著難以言表的複雜情緒,他沉音道:「本來你是該死的,但是我不允許。」
所以破例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就算是鐵石心腸之人,也總有心軟之日。
穆久難以相信這樣冰冷無情的臨祁,會對自己如此寬容,他看不見臨祁現在頭破血流的不堪樣子,又或者是,不忍再去在意對方一分一毫。
「說好,老死不相往來,你的事,我從未參與,我的事,也請您,高抬貴手,不要再來加入。」
這句話,倒是把兩個人本就疏遠淡泊的關係,推的更加一乾二淨。
「你.....」臨祁語塞,皮膚連著血液都凍結了般,僵硬的很。
穆久不是不知道,臨祁雖然這段日子,從未與他碰面,但總是會在暗地幫助自己。胖女人對自己的寬容以待,甚至還給他安排了好的屋子,裡面所有鋒利的家具,甚至邊角都是特地找人磨圓過的。還有每天增加的工錢,減少的任務.....
但穆久不認為,那是臨祁的懺悔。
「穆久,你如今能為了一個陌生孩子,豁出性命,你卻不願意,去看我們的孩子,一眼。」
連一眼都沒有。
這對於臨祁來說,才是最酸楚苦澀的一點,親骨肉竟然還比不上一個素不相識的。
「你少在那裡,道德綁架我。」穆久很是無情無義的抉擇道,心早已冷到極致。
「好。」臨祁也沒繼續多言,看他如此對自己恨之入骨,連著他們的孩子也都一起厭惡至極,便沒有再與穆久交流下去。
他讓人送了穆久回去,獨自一人留下來處理後事。
等弄完了一切,他才隻身孤影的趕往醫院,將頭頂上扎進血肉的碎玻璃,取了出來。
醫生往他的頭上,用紗布裹了兩圈。
差一點,再深一點,就要傷到神經了。
臨祁輕描淡寫的回了句,沒事。
小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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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顧黎的孩子,被臨祁撞死之後,她整個人的神經狀態都變得尤其不好,甚至得上了精神病,變得瘋瘋癲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