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該死的人,不是已經死了。
臨淵從旁邊的皮夾,拿出一疊文件,還有紅印蓋。
他捏起穆久的手指,往紅印蓋上攆去,然後再往白紙黑字的地方揩下專屬的指紋。
一下又一下。
「你要的不過就是這些身外之物,弄完放他走吧。」臨祁面色凝重,生怕臨淵說話不算話,毀屍滅跡。
「走,當然得走,你們一起去黃泉走。」果不其然,臨淵這畜生不如的傢伙,不會放過他們,此刻他精神矍鑠,難掩心花怒放之情。
「你以為我沒帶人過來?」
臨祁威脅道。
「帶就帶,我這一輩子就沒什麼贏過你的事情,除了年少時,穆久對我的愛以外,讓我贏了你。但是現在想想現在的你,馬上就要被我弄死了,簡直大快人心啊。」
臨淵弄完這些合同後,用手彈了彈厚厚一疊的紙張,像是在挑釁。
他一副小人得志後,得意洋洋,趾高氣揚的模樣。
臨祁得知穆久在臨淵這裡,確實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臨淵耍手段,提要求,他不能帶人,但三思而後還是留了一手。
再過半小時,就會有人來救他們了。
總是能再撐一下子的。
臨淵幹完自己想乾的一切後,將屋子裡的油倒在了角落的位置,然後把口袋裡的打火機,瀟灑的扔在了上面。
火苗原本只是小小的一點,立馬又蓄勢燃燒了起來。
臨祁的手上還被鐵鏈鎖著,根本沒法掙脫開,他開始借著這幽暗的光,巡視到放在牆邊上的工具盒裡。
他挪動著身軀,來到那個地方,背著身子,用力反手握著鋒利的刀子,磨損著鏈子空隙的地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這煙火味嗆到神志不清了起來,才把鏈子割斷掉。
他靠著超強的意志力,用手捂著口鼻,重新回到穆久身邊。
臨祁將穆久身上的繩子解綁,拍了拍他的臉,呼喚著,「別睡著,你要活著出去。」
「回家了……」
「穆久......」他從來都沒有像那些人一樣,親昵地喊過他的小名,永遠都是連名帶姓的喊。
穆久迷迷糊糊,虛弱的嗆著氣,臨祁將自己的衣服脫下,覆蓋到他的臉上,企圖能有一點效果。
火越來越大,愈發的大,濃煙滾滾瀰漫起整個空蕩蕩的倉庫,燒得他們四周都是滾燙到極致的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