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鋪了很厚的地毯,哪怕不穿鞋也不會覺得冷。
林硯沒去坐房間裡的椅子,只席地而坐,隨意地撥弄了幾下琴弦。
「我是你的第一個聽眾嗎?」謝無宴在他旁邊坐下,伸手去夠青年裸露出來的腳踝,那處昨夜也被他來回摩挲過。
林硯說:「這首歌是的。」
他沒有去管男人作亂的手,垂著淺色的睫毛,肩膀處的紅潤印記讓他看起來像是某種色慾誘惑的化身,但青年的眼神卻很純澈,淡化了他過於精緻的五官。
天邊的晚霞落在林硯身上,仿佛描摹著他的一舉一動。
動聽的旋律從他指尖流淌出來,和著青年清亮悅耳的聲線,交織成最動人的旋律。
他唯一的聽眾神色專注地聽。
謝無宴俯下身,在旋律即將結束的時候,他神色虔誠地吻了吻青年的指尖。
第105章
冬日的早晨, 林硯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面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右手邊放了一疊信封。
今天清晨一大早,林硯就收到了從國外寄過來的信封, 一共六個, 再加上他寄給謝無宴的, 整整七個。
謝無宴今天公司有會,他本來想當著林硯的面拆信封, 被林硯把信塞進懷裡推出了門。
在地毯的一角處, 小薩摩已經被從寵物店接了過來, 正四腳朝天地仰面躺在專屬香蕉窩裡,睡的不省人事。
林硯等會還得先去崑崙娛樂錄歌,官博會官宣新歌錄製資訊,下午申大有專業課,他得去聽,一整天行程安排的滿滿當當。
青年按下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抬起一旁的咖啡喝了一口,抬手將那疊信封拿了過來。
排在最上面的那封筆跡很陌生, 林硯低下頭, 展開信封的外殼,裡面的明信片是初次戀綜時,江舟涼和他在水上電影院的背影。
坦白說, 林硯對他的印象不深, 算是一個可靠的商界前輩。
雖然說著是花家攻啊什麼的, 但江舟涼並不孟浪, 更相反的,對方是很成熟的男人, 不會過多熱切,也不會強求一些東西。
他的感情很隱晦。
林硯翻開明信片的背面,江舟涼用瀟灑的花體字寫道:[那天的電影很好看。]
林硯將明信片重新塞回了信封里,去取下一封。
下一封來自桑寧。
如果說江舟涼是成熟男人的若即若離,那桑寧就是徹底的游離在外,就連徐堯都一度沒把他當作情敵。
桑寧這張照片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他明明是坐在客廳里,看似在盯著小花苞發怔,但實際上視線卻落在了前面的林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