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宿主!」系統翻出裴陌的人設,裴陌厭惡溫絮白厭惡得要命,絕不會上二樓,不論生活起居,都只在別墅一樓活動。
哪怕溫絮白在樓上發病,裴陌也只是叫護工上去查看。
溫絮白病發死亡那天,是這些年來第一次,裴陌踩著那些光鮮亮麗的木質台階,連摔帶滾地衝上二樓。
……裴陌甚至一直都不知道,這些台階很滑,稍有不慎,就很容易摔倒。
莊忱放下心,拿過花鏟,和系統一起刨出所有土豆,蔫巴巴的菜苗也不放過。
他們可以帶走所有屬於溫絮白的東西。
裴陌不會上樓,來收拾的工人也不清楚二樓原本是什麼樣,不會有任何問題。
莊忱整理得很專心,溫絮白留在這裡的痕跡很細碎,有常用的、已經半舊的柔軟毛毯,有恰好能曬到太陽的藤椅和裝滿書的古樸書架,有布置得舒適自如的工作室,有很老派很學究、鏡腿上綁著根細線的框架眼鏡。
這是一個人曾經活過的痕跡,溫絮白認真地活過每一天,認真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花銷和收入,記錄身體康復的進度……最後那些日子的情形不太好,他總是低燒冷汗,偶爾肚子疼。
但應該也問題不大,溫絮白在日程上寫,休養幾天後,或可好轉出門,去看寧大摩托的游泳比賽。
他身上其實還有褪不去的少年氣,被寧陽初取笑了,就在筆記本上記仇,睚眥必報地給人家起外號報復,還在外號邊上畫想像里的摩托艇。
莊忱把這些逐一收好,筆記本的最後一頁沾了血,溫絮白寫到這裡時忽然發病,倉促跑去洗手間,剛進門就失去意識栽倒。
莊忱把筆記本的最後一頁撫平,從筆筒里抽出一支鋼筆,把點點血跡描成一枝梅花。
他直起腰,讓這支鋼筆在指間隨手轉了兩圈,化作數據消失。
莊忱拿起一個手工相框,正仔細評估藝術性與相關價值,餘光略過門口,忽然看到個不知站了多久的身影。
……
莊忱站在那張溫潤的黃楊木書桌前,鎮定且警鈴大作,通知系統立刻幫自己隱身。
「好的,宿主!」系統也沒料到這一變故,慌張且警鈴更大作,「我們要把相框一起帶走嗎?」
莊忱百忙裡抽空問:「值錢嗎?」
這是溫絮白閒暇時自己做的東西,酸棗木,樸拙靈動,被打磨得光澤溫潤。
「值錢,值錢。」系統剛把相框在商城後台上架,「有人出高價拍,想要收藏。」
系統噼里啪啦排出兩條支線。
支線一:安撫裴陌情緒,保證世界不崩,獲得工資五萬經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