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陽初的眼裡,那個溫絮白是無所不能、又溫柔又牛逼的兄長,有時候卻又因為認真誠實過頭,一本正經說出些笑得人打滾的老實話……像個好朋友。
寧陽初知道溫絮白不需要他的金牌,但他還是想為了溫絮白拿金牌,他想游得更快、更漂亮,想走到更高的位置。
等他拿了大滿貫,就去堂堂正正地找溫絮白,追星、面基、要簽名,死皮賴臉地求著溫絮白握手。
想著這些事的時候,在寧陽初的腦子裡,沒有一刻記起過裴陌。
……
「我了解他。」裴陌說,「他以後游不出成績了。」
教練的臉色瞬間慌亂。
「拖著,瞞著,粉飾太平……有什麼意義。」裴陌一字一頓,「對誰有好處?」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說寧陽初,但裴陌咬字的重音實在過沉,視線實在太冷,又像在說別的什麼事、什麼人。
裴陌最恨的事,就是拖延、隱瞞、粉飾太平。
溫絮白既然知道婚約,從一開始就不該來招惹他。如果是礙於裴家,不得不來見他,就該在第一面和他說實話。
他們落到這一步,是溫絮白咎由自取。
這道理沒錯,任誰來評理都沒錯,所以教練的一肚子話也噎在胸口,只能艱難申辯:「太突然了,一點準備都沒有,裴氏……」
「他還是裴氏的代言人,以後向綜藝娛樂方向發展,商業價值不會跌落多少。」
裴陌說:「讓他去學表演,找個老師教他。需要他拿金牌的時候,我會安排幾場比賽,讓他贏。」
教練的神情在這些話里變得極為難看。或許是因為錯愕憤怒,又或者是這些天壓抑的衝動,他徑直問裴陌:「您是在報復嗎?」
裴陌蹙緊眉,視線沉下來:「你說什麼?」
他不認為自己的安排對寧陽初有什麼不好,寧陽初游不出成績,作為運動員的生涯就已經結束了。
不如趁著成績還沒跌得太慘,利用現有名氣趁早轉型,更換賽道發展,對寧陽初和對裴氏都更有利。
「溫先生去世了,輿論很糟,給您惹了不少麻煩。」教練說,「在您看來,把這一切全搞砸,就是您對他的報復,對嗎?」
裴陌這次的反應已經算得上是暴怒,他的視線沉得能滴水,臉色幾乎有種恐怖的扭曲。
「你不想幹了?」裴陌從牙齒間向外咬字,盯著這個恐怕是忽然瘋了,才會膽大包天胡言亂語的教練。
……他搞砸什麼了?
這是最正常也最合理的安排,他明明每天都在做該做的事,太過重要的事必須他親自做,明明一直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