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會連這點願望都實現不了?這可是伊利亞最被嬌慣、最受寵的小殿下。
沒人能欺負小殿下,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皇帝陛下的皇冠都被小殿下咬了不止一個牙印。
不過就是這麼簡單的一點願望,怎麼可能實現不了?
再說……就算不是小殿下,這些願望難道就困難麼?都已經是朋友了,做到這種事,難道還有什麼糾結,有什麼要猶豫的?
……
凌恩的眼前開始泛起黑霧。
他變得無法呼吸,他的脊背劇烈疼痛,這次連第三視角也不管用,有什麼滾沸的鐵水灌進他身體裡。
這些鐵水迅速凝固成鋒利的尖刺,扎穿他的身體。在眼前不斷騰起的血紅色陰翳里,他看見眼前的碎片扭曲變化……活潑可愛、閉著眼睛許願的小殿下消失了。
祭壇也消失了,直到這一刻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皇宮裡的祭壇早就不在了,因為這是皇宮裡最好的位置。
這片最好的位置……被用來安放伊利亞最後一任皇帝的棺槨。
現在這片棺槨深埋地下,上面有繁花錦簇、有莊重肅穆的墓碑,棺槨用了最好的星杉木,裡面襯著最厚實的斗篷。
這些無盡的哀榮,沒有任何一樣,是五歲時的小殿下許的願望。
小殿下沒有七十分的高興。
他終於站在這片墓前。
那頂皇冠原本被放在漆黑的墓碑上,現在卻被拿在一隻手裡……那是個很暗淡、很模糊的影子,身形高大魁梧,不是它的最後一任主人。
那道身影站在墓碑前,在他旁邊還有一道影子,他們似乎無法理解碑上的內容,已經在這站了很久。
他們的孩子死了。
他們的孩子死了七年。
凌恩被強橫到可怖的力道重重砸中胸口,這力道或許將他砸穿了,他摔在台階上,吐了口血,仍舊神色恍惚。
「阿忱呢?」伊利亞的前任皇帝盯著他,聲音低沉,視線冷得像冰,「你把人弄到哪兒去了?」
凌恩被他扯住衣領,死死按在地上。
「你現在告訴我……伊利亞在我們死後,就改成了聯邦制,沒有皇帝了,現在是各聯邦分權治理,阿忱做了最普通的聯邦公民。」
「你告訴我,阿忱沒受什麼苦,過了最平常的一輩子,因為身體不好,早早病逝了。」皇帝說,「我不怪你。」
皇帝厲聲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