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創在談有關創作的緣分……編劇聊到創作靈感,說是十多年前,有次來這裡採風,遇見了個很特殊的孩子。
編劇當時流年不利,一下火車就弄丟了行李箱和隨身的公文包,連眼鏡都掉在地上,叫人踩碎成了幾瓣。
那時候手機尚且不算普及,天色又已經黑得差不多,編劇連路都看不清,無頭蒼蠅似的亂走了一陣,就叫個孩子撿著了。
主直播間是訪談模式,有專門的主持人,聽到這就好奇:「怎麼是撿著?」
「可不就是撿著。」編劇扶了扶眼鏡,「他以為我是來撬倉庫門、偷器材的,我跟他說,我連倉庫都沒看見。」
其實倉庫就在五米之外,可惜編劇高度近視,五米外已經人畜不分,也沒看見對著自己齜牙弓背的兩條狼狗。
那孩子十幾歲,蹲在滿是碎玻璃的圍牆上,輕輕吹了聲口哨,那兩條狼狗就驟然溫順。
這回編劇看見狗了——不光看見,那狼狗立刻拋了他,掙著鏈子想去迎那孩子,尾巴掄圓了甩編劇的腿。
編劇就這麼被一個半大孩子撿走,被領到了附近的招待所。
「他幫我墊了住宿費,出去了一趟,就幫我把丟的箱子找回來了。」
直到現在,編劇還對那個相當奇幻的晚上印象清晰:「他說他不上學了,不用早睡。我把錢還給他,我們聊了一會兒天……」
選角導演也在邊上,還保留著當時劇組的資料,埋頭翻了兩下,找出一張沈灼野小時候的舊照片:「是不是長這樣?」
編劇戴眼鏡看得太清楚了,特地摘了眼鏡,眯了眼睛看了半天:「……對!」
十三四歲的孩子,跟十六七歲,雖說只差三年,但這三年正好是拔節的時候,相貌的變化其實不小。
編劇對人不敏感,直到這時候,才意識到這事居然這麼巧:「原來就是小沈?怪不得他在劇組跟我打招呼,我還奇怪……」
十七歲的沈灼野,待人接物已經相當有分寸。
認出編劇後,他去打了招呼,發現編劇對自己沒有印象,也就該做什麼做什麼,不再去打攪。
十三四歲的沈灼野就更好哄,雖說相當神秘、相當酷,一聲口哨就能止住險些暴起的狼狗,出去一趟就能弄回丟了的箱子,但還是會被編劇拿出的方便麵吸引。
尤其是泡好了、熱氣騰騰的方便麵,沈灼野挪不動步子,無聲咽了下,有點不好意思:「……我不餓。」
「吃嘛,吃嘛。」編劇笑吟吟招呼他,「泡了兩桶,一個人也吃不來。」
被留下的少年很拘謹,沒了在外面的冷冽野性,規規矩矩坐著,小口小口吃方便麵。
編劇很擅長訪談,引著他說了些話,大致了解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