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流那時候已經滿十四歲,真被抓了,要行政拘留,要變成眾矢之的,說不定過去的事也會被翻扯出來,說不定沈灼野會落井下石,狠狠報復他。
新舊恐懼疊加,陳流嚇癱了。
這部分也有錄像帶做證據——那個DV到底也沒被還回去。混混們拿捏著陳流偷錢的罪證,用好處勾著他、用把柄嚇著他,陳流一次又一次幫他們做事,逐漸不記得什麼是底線。
混混們也嘗到了甜頭,DV這東西太好使了,把東西錄下來,就能勒索不少錢,想要贖回錄像帶,那就得給點真金白銀當好處。
這比撬倉庫來錢輕鬆太多,畢竟這家人看起來還真有些錢。
陳流好像還真有個老子、有個大哥在國外,時不時寄回些東西,偶爾也能讓陳流連哄帶騙地弄出來些錢。
這種勒索也就一直持續,直到陳流被嚇癱在地上,誰扯都站不起來,軟成一攤爛泥。
那之後不久,陳流的父親回來了一趟,把他接走,帶去國外治療,陳流的母親也離開了本地……這家人就不再剩什麼痕跡。
「要真相的話,這個就是。」宋季良說,「商先生那邊,所有允許公開的證據,應該都已經公布了。」
宋季良說:「就是這麼一回事。」
就是這麼一回事。
沈灼野被這些人拖著,流言蜚語纏身,再沒找到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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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南淮被邵千山堵在了廢鋼廠。
天色黑透了,風變得冷。
鋼廠內外都靜得可怕,沒什麼人還在外頭晃——節目組今晚這一炮點得太大,凡是跟這圈子沾點邊的人,今晚都用不著考慮睡覺,全得加班。
節目組有一個算一個,都忙得焦頭爛額,連直播平台那邊都跟著不停加人維護,免得崩在這種關鍵時候。
網絡上炸了鍋,直播間的回放區留言評論數瘋漲,現實里也半點不讓。
邵千山扔在地上的手機沾滿了灰,摔裂的屏幕上,未接來電還在不停增加。
「現在的問題,不止是同為「受害者」,姓陳的為什麼能這麼壞,這麼蠢。」
評論想不通:「是為什麼一個連壞帶蠢的人,能把沈灼野毀成這樣,沈灼野的經紀人是誰?邵千山!」
沒有洗不白的黑料、沒有保不下來的人,凡是交到這位金牌經紀人手裡的藝人,風評就沒有差的。
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質疑沈灼野的人會那麼多,這是個非常合理的思維——如果邵千山都保不下來,這人在私底下,究竟得惡劣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