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野小子也不錯,沈灼野小時候沒少跟人打架,後來跟著老教授到處出差,剛好派上用場——那幾年、倒賣文物都猖獗,有專門的飛車黨,奪了包就走,很難找見蹤跡。
跟著老教授走南闖北,沈灼野還經歷過幾次相當驚心動魄的故事。最驚險的一次,從老式綠皮火車的車窗跳出去追賊,兩個人一塊兒滾了幾十米。
沈灼野帶著奪回來的手提箱,才發現錢包不知什麼時候滾丟了,那些窮凶極惡的文物販子又滿世界搜人,索性就沿著鐵軌走了兩天,走到了下一站。
商南淮聽得瞪圓了眼睛,忍不住跟著刺激到熱血沸騰,又忽然生出擔心,攥住沈灼野的胳膊:「沒人污衊你吧?」
他是真怕又有人給沈灼野潑什麼髒水,說這小豹子攜文物潛逃、跟壞人沆瀣一氣……這麼問完,才忽然反應過來,沈灼野既然好好坐在這兒,多半是沒有的。
商南淮察覺出自己失態,忙鬆開手,道了個歉。
沈灼野看了他一陣,烏黑的眼睛清明乾淨,搖了搖頭。
沒人污衊,老教授就在下一站等著,急得團團轉,下車就立刻報了警,擔心得喝不下水吃不下飯。
接警的警員只是按流程詢問,問到可能性,老教授都拍著桌子勃然大怒:「我的學生絕對不會偷東西!」
沈灼野躲開那些販子、混混,到下個車站和其他人會合,還被師兄師姐拉著,偷偷跟他講,老師頭回生這麼大的氣。
氣到一宿沒吃下飯,第二天還要衝去和人家理論,被勸住了再三解釋這是例行詢問,這才勉強坐下。
就算是這樣,老教授還再三要求警局出證明,沈灼野是見義勇為,是立了功。
保護文物,這是大功,要表彰。
老教授扯著沈灼野,還氣得一個勁念叨:「我的學生好著呢,我家的孩子……」
「這就好……這才對嘛。」商南淮鬆了口氣,他就覺得沈灼野該被這麼對待,怎麼有人看見這雙眼睛,還會懷疑這老實貓?
商南淮總算覺得暢快,一口氣喝乾淨了碗裡的湯,放下碗抬頭,才發現沈灼野仍看著自己。
商南淮愣怔了下:「怎麼了?」
沈灼野搖了搖頭,他自己那碗湯還沒動,見商南淮喜歡,就推過去。
「你在這裡拍過戲,我看過那部電影。」沈灼野報出了個地名,看見商南淮的臉色微變,就知道沒猜錯,「是不是聽過我的事?」
商南淮的手頓了下,他整個人都有點發僵,胸口起伏了兩次,喉嚨還是不自在。
平行世界,一個細微的變化,就會導致一系列連鎖反應——比如編劇沒遇到沈灼野,劇本里的元素有很多不同;電影的選角導演也沒遇到沈灼野,飾演的「無名混混」的是個成名已久的童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