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的力道不輕,黎月箏卻仍能感覺到賀潯是在控制著自己的力道,生怕弄痛她分毫。
男人的聲音在房間中默默溢散,蹭過耳廓,直擊心臟。
黎月箏極少見到賀潯這樣失態的樣子,瞳孔微微怔縮,心臟猛地收緊。
見黎月箏不說話,賀潯閉閉眼,長長喘了口氣。
男人的身量高,緩緩彎下來,脊背勾出一條流暢脊線。像折斷的松柏,終是屈了身子。
賀潯的額頭輕輕貼在黎月箏的肩膀,喉嚨輕輕滾動,聲音低沉沙啞,「你不能走。」
四個字,像從牙關中擠出來的一般,一字字往黎月箏的心臟上砸。悶痛憋窒,鼻尖都發了酸。
賀潯又重複了一遍,「你不能走。」
隨著尾音的落下,賀潯的唇移到黎月箏的頸側和耳後廝磨,一寸寸蹭過,濡濕曖昧。
白皙的皮膚落下潮紅,衣料摩挲。單薄的睡裙輕輕擦動,嘴唇游離到肩帶。
方才遺留的眩暈感好像更重了些,黎月箏只覺得被賀潯吻過的地方酥酥麻麻的癢,心臟加劇跳動。
黎月箏縮了下脖子,低聲道:「我...我沒要走啊...」
脖頸上的動作稍稍頓了下,賀潯微微退了些身子,手掌虎口緩緩卡住她的鎖骨,「說你再也不走了,就留在京西,哪兒也不去。」
黎月箏看著他,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終於,黎月箏開口道:「我——」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賀潯像是生怕自己聽到什麼不想聽的答案,突然傾身將黎月箏打橫抱起來。
身體猛然失重,黎月箏條件反射的抱住賀潯的脖子。
而後,賀潯大跨著步子直接將黎月箏抱到床尾長凳上,隨後單腿跪在她身側,抬眼看向她。
黎月箏神情遲緩,眼睛像覆了層薄薄的霜霧,看賀潯的眼神也多了層柔色。
旖旎的燈光打過來,落在黎月箏姣好的側臉和柔軟的髮絲。賀潯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喉結滾了滾,「你喝酒了。」
剛才接吻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黎月箏唇間那道若有似無的酒氣。
在他的印象里,黎月箏不是能喝酒的。
男人的話聲在腦子裡轉了半圈,黎月箏點了點頭,悶悶答道:「嗯。」
朝樺市的天氣和京西差不多,甚至這個霧雪湖度假村,溫度比市區還要更低些,風大。可不知是不是空調和地暖開得太大,黎月箏覺得自己的身體熱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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