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水成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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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真中先生。
警笛聲響徹整個美術館,警戒線被拉起,相關人等迅速被排查出來,不允許離開。
「工藤老弟!」目暮警部闊步走來,驚喜地看向工藤新一,「你也在啊,那我可就放心了!」
工藤新一沉思著看向屍體出現的地方,頭也沒回一下,答應道:「啊,交給我吧。」
問詢過後,飯島提出美術館的防盜攝像頭或許會將行兇者記錄下來,於是一行人聚集在監控室,調放之前的監控錄像。
難以置信的是,監控畫面中所呈現出的竟然是一位身著鎧甲的騎士手持利刃砍向真中先生,將之釘在牆上,死亡現場與那幅《天罰》一模一樣,仿佛當真是畫中的騎士活了過來。
「連構圖都如出一轍,這麼有儀式感的手法。」柳原月輕嘆道,「像是位致敬者呢。」
工藤新一聽到她的話,不太贊同地看了她一眼,說道:「這是殺人!」
「嘛。」她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問他,「工藤君,你看到畫中被長劍穿過的人物,是什麼感覺?」
工藤新一的心口震了一瞬,柳原月平靜地凝視屍體的畫面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隱約聽出了對方的言下之意,但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她會將眼前失去體溫的屍體比作畫中人物。
逝去的是一條生命,豈是那幾筆線條可以相提並論的?
沒有等到工藤新一的回應,柳原月也並不在意,自己將答案說了出來:「是藝術啊,被作家賦予死亡的角色,被畫家用來祭奠的人物,都是藝術的浪漫獻身。」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突然淺淺地笑了起來,低聲道:「能夠因此留下姓名,或許還是真中先生的榮幸啊。」
這句話大約太過不合時宜,不僅是工藤新一,就連身邊的警員都忍不住看了她幾眼,心中興許在感慨她美麗容貌下那顆冷漠的心。
少年看向她的眼神變得凝重,與柳原月猜想的厭惡或不可理喻都不同,那雙瞳孔里漸漸染上幾分關切:「柳原,我不清楚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但你需要分清真實世界與藝術世界。」
完全出乎意料。
柳原月一時之間沒能接上話,只能單方面接受著對方的好意,看著工藤新一走到她的面前,聽著他誠懇又堅定地承諾:「我會幫你的。」
就連毛利蘭也不知道被男生的幾句話注入了什麼思想,竟也一併握住她的手,眼裡都是擔憂與保護的情緒。
好像是把她當作瘋魔癲狂的藝術家了。
是她的上述言論實在不像出自正常人嗎?
柳原月沒有解釋的打算,正如她剛才表達自己看法時對旁人目光不以為意,現下的誤會曲解更不會被她放在心上。
於是她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提醒道:「在這之前,找出兇手才是工藤君心中排在第一的要緊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