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的弧度更大,語調嘲笑:「那群男人,把自己當成我的讀者,想要成為我的擁躉,但我才不稀罕。他們根本什麼都不懂。我說書信傳情達意,他們就給人寄信;我說櫻桃向來代指少女與愛情,他們哪哪都加上櫻桃;我說鮮血與死亡是這世上對情感價值與生命價值的唯一判斷標準,他們就真的為之生為之死。
「他們就是乾癟枯萎的蘆葦。他們覺得我說的都是正確的,卻連我寫進詩里的意象都不懂,偶然見了幾句詩就摘抄著胡亂去用。每當我想到我的詩會被他們寫在某本筆記本上,我就感到噁心!
「柳原同學,難道你不覺得這種人愚鈍無知,空洞乏味?」
對於這段評價,柳原月不置可否,問道:「但你卻願意開讀者交流會,還是與你根本看不上的一群人。在你眼裡,他們連自己的思想都沒有,也有與你平等交流的權力嗎?」
川崎繪里不假思索道:「當然沒有。」
她的語氣勉為其難:「他們雖然不能懂得文字的真諦,但他們願意用行動替我傳播,總算是聊勝於無。」
「你很享受這種感覺。」柳原月判斷道,「雖然你對他們每個人都不屑一顧,但又對他們的那種崇拜與追隨欲罷不能,這是你獲取精神快感的來源,對嗎?」
她終於明白了川崎繪里的心理:「你為自己的思想感到驕傲,想要將你所推崇的美學傳播開,卻又不認為這世上還有人能夠理解你的理念。這讓你矛盾,甚至有些痛苦。你覺得他們接觸到你的文字是一種玷污,卻又不得不將這些人當作傳播渠道。當然,如果其中有人能夠為了踐行你的理念而犯罪,而殺人,將這件事鬧大,讓全日本都為之震驚才好,這才是你所期盼的。」
「柳原同學……」川崎繪里滿臉怔然,「你真的理解我,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樣的人。」
她的眼神專注,像是只能看得到柳原月一個人,直直朝她走去。
但最後的半步之遙卻被人攔住。
柯南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她們之間,將柳原月擋在身後,不讓川崎繪里再接近一寸。
川崎繪里也不在意這點距離。
她的表情激動,語氣興奮:「柳原同學,你簡直像是與我共用一個靈魂。我們一起,我們一起一定能夠踏入新的領域!你喜歡寫詩嗎?不喜歡也沒關係,我知道你擅長畫畫。我們以後可以一起出書,將我們的理念傳播到整個日本,傳播到整個世界,讓全世界都為這種沉慟毀滅的美而驚嘆窒息!我們一定可以做到!」
不等柳原月回答,柯南率先開口反駁:「不可能!月姐姐和你才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