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原月看起來比他還要淡定許多:「柯南君現在連姐姐都不叫了嗎?」
「我……我擔心你嘛。」柯南軟下嗓音,乖乖喊了一聲,「月姐姐。」
「說起來,柯南君是不是應該和我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她打量了周圍環境一眼,接著問他。
「就……就是……」柯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每個字都卡在喉嚨里,只能挑挑揀揀著說,「那個阿姨說自己是我的媽媽,我擔心她想做什麼壞事,就跟上去了。」
「噢。」柳原月沒什麼感情地應了一聲,接著道,「所以這又是柯南君一個人的冒險活動?」
柯南擺擺手:「不是啦!」
他想了又想,最後低下頭,認錯道:「我應該提前告訴月姐姐的,不然也不會連累你。」
等待著的問罪卻沒有到來。
他聽到女生嘆了口氣,似是極為無奈的樣子:「沒有人會把『連累』這個詞用在同伴的身上。還是說,事到如今,柯南君也不認可我成為你的同伴?」
柯南仍然自責:「但是……但是,如果不是我沒有保管好月姐姐家的備用鑰匙,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柳原月卻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而且,如果不是那把鑰匙,我怎麼能在這裡和你同甘共苦呢?」
她說道:「柯南君心裡的事情太多了,這些東西都壓在一個人的肩上,不會累嗎?」
心臟仿佛被敲了一下,柯南不確定她這句話是否有暗指的意思,但也只能裝作沒有明白一般,摸了下腦袋:「什麼啊,我都聽不懂月姐姐的話。」
不過他的確認識到了這次的錯誤:「下次我不會再一個人行動了,我一定會提前告訴月姐姐的,好嗎?」
柳原月答應道:「好。」
她還帶著昏迷之後的虛弱,聲音很輕,將自己後續的解決方案也一併告知於他:「我和蘭醬說你還要在我家住幾天,行李箱也被我拿回去了。」
「啊……哈哈……」柯南乾笑兩聲,「原來月姐姐已經發現我的行李箱了啊……」
女生卻沒有再趁機說些什麼,而是握住他的手腕,朝上面的細密傷痕吹了口氣:「痛嗎?」
柯南不想被她發現自己受傷的事實,更不願意讓她知道自己會莽撞到弄傷手掌是出於什麼原因。他用力將雙手往身後藏:「我沒事的!」
「這種事也要騙我嗎?」柳原月也不勉強他,只是輕抬眼瞼,指了下自己的嘴唇,「血液的味道都到我的嘴巴里來了。」
剛才他用力地捂住她的嘴唇防止她發出太多聲音的時候,從傷口中滲出的血液也一點不少地蹭到了她的下半張臉上,包括唇縫之間。
柯南這時才意識到這一點。
借著月光,他清晰地看見女生臉上星星點點的紅痕,映在白皙的肌膚之上,宛如皚皚雪地上盛開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