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寺不大,但從正門穿堂而過時,縱然沒有刻意關注, 也能發現寺院香火旺盛,不是尋常小寺。
柳原月想在手機上查查,奈何這裡信號仍然沒有恢復,只能通過恆辨之口了解一些情況。
恆辨得到了允許,走進屋內坐下, 問道:「二位應該不是京都人士吧?」
柯南點頭道,「是口音聽出來的嗎?」
關東口音與關西口音差距很大, 如恆辨這類久居寺院的僧人, 對不同地區的香客應該都接觸頗多,能夠從口音輕易分辨出也實屬尋常。
「不全是啦。」
恆辨到底年紀小,性格活潑,說上兩句話就不再端著之前修行僧人的模樣,和他們聊起來:「你們都沒聽說過菩提寺吧,看你們掉下來的地方,是不是本來準備去貴船神社?
「京都就是這點不好,寺院和神社到處都是, 遊客常年去的就那麼幾個,能夠來我們寺里的基本都是京都本地人, 其實我們寺在京都還算小有名氣的!」
恆辨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在寺院外也還是需要上學的年紀,對與他年紀相仿的柳原月很是熱情,對柯南的問題更是有什麼說什麼,毫無半點心機。
柯南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杯茶,好奇道:「恆辨哥哥,你之前和恆思哥哥是在爭執什麼啊?」
「啊……那個啊……」恆辨面露猶豫,想了會,乾脆告訴了柯南,「師父年歲漸大,不想繼續當住持了,打算還俗,在這之前想將住持之位傳給我們師兄弟中的一個。恆思師兄是師父最看好的接班人,但師兄好像對住持的位置沒有興趣,師父勸了他幾次,他都不想接受,今天又和師父吵了一架,我那時候就是追出來勸他的。」
「欸?」柯南不明白,「當住持不是一件好事嗎,恆思哥哥為什麼不願意接任?」
恆辨嘆了口氣:「這就說來話長了。」
他說道:「恆思師兄小時候就被師父帶回寺里教養。聽師父說,師兄小時候很是乖巧聽話,對經書的興趣也十分濃厚,可大約是他的天賦太過出眾,與義玄高僧竟是有些相似了,講究『不與物拘,透脫自在』,說住持不過是虛位,他心中有佛,不論在哪,不論是什麼身份,那都是一樣的。」
柳原月聽完,笑了一聲:「這位恆思師傅倒很是灑脫啊。」
柯南與她的看法相似,感慨道:「怪不得恆思哥哥的身上有股香菸味。」
「什麼?」恆辨驚訝地瞪圓雙眼,「恆思師兄又偷偷抽菸了!」
他的語氣甚至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師父那麼看重師兄,都和他說過好多次這些問題了,他真是……」
畢竟是師兄,尊卑有序,恆辨還是將最後的「屢教不改」幾個字吞進喉間。
柯南覺得恆辨的態度有些反常,不解道:「是院規不允許抽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