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藏書閣門口,寺院內的其餘人都已經聚集在了這裡。柳原月與柯南是來得最晚的人,引來了不少目光。
不過更值得關注的顯然不是他們兩個人,那群人只是掃了他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眼底隱約有幾分提防。
事情在三言兩語間被問清。
菩提寺的僧人們每日五點起床「開定」,一直是由看守寺門的下笠爺爺四處搖鈴,將諸位僧人叫醒,之後僧人們再去大殿晨課讀經。
但今日,等到恆行等四位弟子與延識延空兩位大師都洗漱完畢,在大殿內等待晨課開始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延業大師遲遲未到。
這種事之前也並非沒有遇到過,大多是延業大師在藏書閣內看經書到太晚,不知不覺誤了時間,他們商量一會,安排小師弟恆辨去藏書閣尋一尋師父。
恆辨在路上又恰巧碰見等待早餐的秋山彩乃女士,索性將人帶著一併去藏書閣,打算找到師父之後再領秋山女士去廚房喝粥。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延業大師竟然死在了藏書閣內。
柳原月兩人就是被秋山彩乃的驚叫聲吵醒,這才趕來。
十來個人密密麻麻聚在這裡,秋山彩乃與同行的兩個男人站在一處,臉上滿是驚懼之色,想來是猝不及防見到的場面太過殘忍,直到現在也沒緩過來。
延識與延空兩位大師緊閉雙目,掌中佛珠撥轉,嘴唇翕動,似是在念著經文。
恆學與恆思垂著眼瞼,低頭站在兩位大師身後,看起來是悲傷的樣子,但大約是修佛的緣故,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淺淡,看不出有多難過。
最小的師弟恆辨倒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廚娘貴子阿姨與他感情頗深,見他可憐,站在一旁安慰他,時不時拍拍他的脊背,勸道:「人死不能復生,延業大師也不願見你這麼傷心。況且大師這是去見佛祖了,說不定還是件幸事哩!在這樣哭下去,仔細傷了眼睛。」
「師父……嗚……」恆辨哽咽得話都說不全,擦著眼淚說道,「我一定……嗚……一定要把害了師父的兇手找出來!」
另一側,大師兄恆行守在藏書閣門外,朝幾位遊客說道:「延空師父剛才查看過,師父是被人害了,諸位都有嫌疑,還請勿怪。」
「不錯。」副執事延空大師走過來,朝眾人微微躬身,面色平靜道,「延業師兄遇害,望他圓滿諸德,寂滅諸惡,早登極樂。」
幾名弟子都在延空的話語之下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唯有恆思突兀開口道:「極樂一說不過夢幻泡影,人死如燈滅,延空師父著相了。」
「師兄!」恆辨紅著眼睛瞪向他,不滿道,「師父生前最疼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二師兄恆學也在一旁扯了扯恆思的袖口,語氣帶了些訓斥的意味:「少說兩句。你還沒當上住持呢,就開始教訓起師父們了麼?」
「我本也不打算當這個住持。」恆思甩開他的手,不願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一揮衣袖,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