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面
屋舍內。
白紙上的人物關係網圖延伸出通往四面八方的線條, 柯南放下筆,右手拇指與食指捏住下巴, 試圖從中看出些先前並未注意到的線索。
他換了一條思路,說道:「兇手殺害延業大師的動機會是什麼?是為了住持之位,還是為了永善大師的事?」
問完,他自己給出答案:「如果是住持之位,延業大師最看重的候選人是恆思,但恆思一直是拒絕的態度,而且從他今天的表現來看, 他也並不願意繼任住持之位。反倒是恆行,作為大師兄,在延業大師逝世之後,寺中事務順理成章地落到他的身上,繼任住持更是理所當然。僅從這點判斷, 恆行才是這起案件之中受益最大的人。
「依照恆行的年紀與體格,他也可以拿得起九環錫杖, 有能力殺害延業大師。」
聽到這裡, 柳原月插話道:「剛才在下笠爺爺那裡,你不讓我去拿那個茶壺,是在懷疑他嗎?」
「啊……」柯南並不覺得懷疑一位六十來歲的老人家有什麼不對,不輕易將任何人排除出嫌疑人的範圍是偵探的原則,「永善大師對下笠爺爺有恩,下笠爺爺又懷疑延業大師與永善大師的死有關,他是有殺人動機的。」
柯南回憶起下笠爺爺拿起茶壺倒水的樣子。想到對方手背上那因為太過用力而顯露出來的青筋,他說道:「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懷疑他了。那個茶壺裝滿了水, 對於老人家來說確實很沉。連倒水都費力的下笠爺爺,肯定是舉不起那根禪杖的。」
柳原月認可他的判斷, 也能看出來下笠爺爺力氣不夠的樣子並不是裝出來的,但她還是有些不解,問道:「如果那個茶壺對他來說太沉,那他為什麼要裝滿水?」
柯南解釋道:「門房離廚房有一段距離,現在下雪,路又不好走,老人家腿腳不便,大多會選擇一次性打滿水。」
他看到柳原月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又說道:「剛才在下笠爺爺那裡,我還以為月姐姐會直接問『延業大師是不是你殺的』這種話。」
「才不會!」柳原月以一種誇張的語氣讚嘆道,「剛才可是我們小偵探的主場,只依靠推理和觀察都能得出結論,我再多做一些什麼,豈不是畫蛇添足?」
柯南對她的用詞感到無奈,糾正道:「我們這個叫如虎添翼。」
柳原月順著他的話問道:「那柯南君是我的翅膀,還是我是柯南君的翅膀?」
聞言,男孩狀似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回答道:「如果月姐姐覺得翅膀更好看,那我就當那隻老虎;如果月姐姐嫌飛得太累,那我就是月姐姐的翅膀。」
聽起來選擇權全部在她的手裡,但柳原月一個也不選:「可是在我看來,柯南君自己就有一雙翅膀,根本就不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