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麼呢!」恆辨聽不得他侮辱自己師兄,站起來反駁道,「你這種人一看就不是真心禮佛,還敢來寺里祈福,佛祖都不會庇佑你!」
「你再說一遍!」東川淳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僧人會先一步下自己的面子,臉色當即大變,跨步往恆辨的方向走去,看起來氣勢洶洶。
貴子阿姨連忙站起來,攔在男人的面前:「欸欸,這位施主,佛祖面前,可不能動手啊!」
她的個子不高,比東川淳矮上快兩個頭,但阻止他的態度卻堅決:「小孩子家亂說話,您何必同他計較呢!」
恆辨卻不怕他,當即就要複述一遍自己的話:「我有什麼不敢說的,我說你這種人——」
「師弟。」恆思將恆辨的話打斷,語氣嘲諷,「為這樣的人妄造口業,這許多年的經書都白讀了麼?」
他看向東川淳的目光不屑:「『夢幻空花,何勞把捉』?住持之位真是個好東西,不過空名,也能惹得你們開口閉口提起,真是俗不可耐!」
到底是自己師兄,恆辨也能聽出來恆思是在為自己說話,是以縱然他仍有憤懣,卻到底是收了聲。
一旁慢了一步的恆行終於走到東川淳與貴子阿姨的中間,調停道:「東川施主,是我做主將諸位一併叫來飯堂用午膳,為的就是解開彼此的誤會,卻沒料想此舉不妥,反倒惹來更多矛盾,是恆行考慮不周了。」
畢竟還要在這件寺院裡住上一日,現在又幾乎是與外界失聯的狀態,況且這張餐桌上的的確確有一位藏在人群中的殺人兇手,秋山彩乃撿回了幾分理智,起身朝東川淳勸道:「阿淳,算了,坐下吃飯吧。」
東川淳的四肢發達,但頭腦還是多少有一些。這會台階遞到跟前,他順勢下了,說道:「算了,反正明天我們就走了,你們寺院裡這堆爛攤子就由它爛下去吧,死光了也和我沒有關係!」
「吵吵吵!你們都不覺得煩嗎?」
就在眾人都以為事情偃旗息鼓的時候,瓷質碗碟卻猝然發出一陣刺耳的碰撞聲,拍案而起的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恆學。
恆學的容貌不如恆行方正,也不似恆思清秀,更比不上恆辨唇紅齒白,放在四位師兄弟間向來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一個。
但此刻他卻陷入癲狂,那張最普通不過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猙獰:「你們這群人,一個個裝模作樣的,師父活著的時候這樣,師父死了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