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柯南從昨天起就下定決心再不自欺欺人,於是他將這個決定的啟用時間推後,強自鎮定道:「好。」
但柳原月卻沒打算這麼輕易就結束這件事,提醒他道:「那麼,柯南君以前喊過的,以前說過的話,難道都不算數了嗎?」
什麼話?
柯南想這麼問,但最後說出來的卻是:「那時候、那時候怎麼能一樣?」
昨天的事情其實根本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只是眼前的兇殺案被提到了優先級最高的位置,他也因為擔憂而趕來找她,才莫名其妙地打破了那種冷戰的氛圍。
可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案一定不是逃避,他商量道:「案件結束之後,我們再談談好嗎?」
聽出來這件事不可能被含糊帶過,柳原月感到有些可惜:「好吧。」
「嗯?」柯南從她的語調中讀出了她的情緒,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什麼啊?柳原你不會是想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柳原月的表情很是誠懇:「不好嗎?」
她試探著戳了戳男孩的臉:「誰讓柯南君比工藤君可愛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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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識大師是被木板重擊致死,從手法來看,兇手除恆思外不作他想,動機應當也並無改變。
延業、延空、延識三位大師已死,恆思最後可能出現的地方自然是永善大師身亡的藏書閣,柳原月甚至猜測他會有輕生之舉,選擇縱火的可能性更是很大。
但當他們與其余僧人們一起趕到藏書閣的時候,裡面除了延業大師的屍體之外空無一人,地上散落著數本佛經,像是被人隨意棄置,邊緣處還有一盒火柴。
縱火未遂的情形太過明顯,柯南可以推理出恆思走進藏書閣內,隨手選了幾本佛經當作可燃物,接著拿出火柴準備點火,卻出於某種原因而改變了主意,又離開這裡的一系列畫面。
那麼,是什麼阻止了恆思點火?
柯南正要著手尋找,一封信遞到他的手邊。
「地上撿的。」柳原月說道。
跟在後面的恆辨注意到這封信,掃了一眼就搶到手裡,喊道:「這是師父的字跡!」
——【吾徒恆思親啟】
這是一封寫給恆思的信。
在信上,延業大師寫明了十四年前弒師一案,又交代了自己還俗之後將離開日本,去往別國安度晚年,到了最後,他仍不忘表達對恆思的殷切期待。
——【為師早年因貪念所擾,造業過重。而今年邁,未有所成,僥倖得住持之位,又承佛祖之禪音,心中悔恨日增,自以餘生贖罪。吾徒自幼聰慧,不日定將得道,當為一方高僧。萬望吾徒重振寺中榮光,為師愧矣。】
柯南看完信件,嘆了口氣道:「那天晚上,延業大師將禪杖交給恆思哥哥的時候,應該是要把這封信也給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