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彎腰,將柳原月的右手捧起,朝女生的指背吻去。
就在基德俯首之際,餘光卻注意到一個朝自己飛馳而來的足球,裹挾的風撩得他單眼鏡片下的墜飾晃動,令他不得不鬆手起身,暫避其鋒芒。
「基德,你在做什麼!」男孩的怒吼聲隨之而來,以保護的姿態衝到柳原月的身前,將兩人隔開。
剛才突然襲來的足球確實讓他措手不及,基德維持住淡定的表情,看向柳原月,說道:「原來讓柳原小姐等待的人就是他啊,真是位不紳士的小弟弟啊。」
柯南被他的話刺激得一肚子火,但柳原月卻兩句話讓他冷靜了下來:「既然是我要等的人,那麼是不是紳士,又有什麼重要?」
基德認真打量了一眼這位看起來不過是個小學生的男孩,微贊道:「能夠找到這裡來,這位小弟弟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也不枉柳原小姐等他。」
聽他張口閉口提身後人的名字,柯南難以容忍,向他撂下狠話:「我不僅能找到這裡,我還要把你送進監獄!」
他銳利的目光鎖定眼前的怪盜,說道:「在你扮作我……的新一哥哥進來紫羅蘭廳之前,你就已經將寶石拿到手了,對吧?」
「哦?」基德這下是真的感到驚訝,饒有興致地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進入宴會廳之後,你根本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更不可能有機會盜取歐羅巴。而在熄滅廳內燈光以及扔出煙霧彈之後,這樣短暫的時間也不足以讓你尋找到人群之中的鈴木夫人,即便找到了目標,也不能保證立刻得手,風險很大。」
柯南將自己的推理說出,繼續道:「最重要的是,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鈴木夫人在歐羅巴失竊前究竟出現在哪,這也就是說,她很可能根本沒有出現在會場之內。
「我去過休息室一趟,鈴木夫人躺在裡面,但她並不是在失竊後才過去的,而是在更早,在她走出紫羅蘭廳去洗手間的時候就已經被你迷暈,歐羅巴也是那時被你偷到的。
「之所以你拿到項鍊之後還要易容入場,裝模作樣地在沙發上和我們聊天,其實是為了等待預告函上的時間到來。至於那些貽笑大方的表演不過是你做出來吸引賓客們注意力的假象,讓他們相信你是準時出現,同時將歐羅巴偷走。
「在第二次全場漆黑之時,你先將南面的窗戶推開,然後又反向跑進人群之中,換裝易容成鈴木夫人,裝作項鍊是剛剛不見的,再藉口還有事要處理,光明正大地從宴會廳之內離開。
「而真正的鈴木夫人就躺在休息室里,哪怕警方發覺不對,在見到休息室里的她之後也只會當她是太過疲憊,不會多想。」
柯南看著他,鏡片在月色下反著光,使他稚嫩柔軟的面容顯出幾分並不相稱的凌厲,語氣更是咄咄逼人:「但在那個時候,你已經從酒店頂樓天台借著滑翔翼逃走了。我說的對嗎,基德?」
「哈,可真是不簡單啊。」基德早已將手套重新戴好,他的雙掌輕拍,讚嘆道,「你真的只是個小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