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竭力克制住分析她的欲望,可屬於偵探的本能早已在腦海中得出了結論——她的性格,她的喜好,包括她的生活習慣……
因為救了嫌犯而覺得自己是案件的相關責任人,以至於感到愧疚沮喪之類的情緒,以他對眼前人的了解,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
她不關心車站毒氣案的來龍去脈,也不關心橋邊偶遇路人的生死遭遇,總而言之,她在意的與這兩件事都毫無關聯。
柳原月終於主動接上他的目光,問道:「那實話是什麼?」
柯南平靜地望著她:「我想聽你說。」
「是……周四……」她艱難地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句子,「如果周四就追上去,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撲哧——」
坐在旁邊的男孩笑了出來。
聽到他的笑聲,柳原月剛才的繁雜思緒都清空了一瞬:「你笑什麼?」
柯南竭力忍住笑意,解釋道:「只是覺得柳原絞盡腦汁想理由的時候很可愛。」
柳原月睜大眼睛,不滿地爭辯道:「哪有想理由?都是真話!」
她的表情和語調變得生動,剛才的壓抑氣氛頃刻輕鬆起來,你來我往的交談不再像一定要得出個因由的質問,更像是兩個人之間的打鬧。
柯南沒有去破壞這樣的氛圍。
他看了一眼剛才從對方手中搶過的蛋糕,朝嘴邊遞去。
柳原月按住他的手,提醒他道:「很甜。」
「為什麼阻止我?」柯南問她。
柳原月不明所以,反問道:「你不是不喜歡太甜的?」
「我們相處這麼久,柳原從來沒有要求過讓我去適應你的口味。」
他還是在蛋糕上咬了一口,過度的甜衝擊著他的味覺,身體下意識地開始抗拒。
柯南將那口蛋糕咽下,說道:「那麼為什麼,在遇到案件的時候,柳原會認為我無法接受你的想法呢?」
他的語調溫和,語速放得緩慢:「柳原了解每一個你想了解的人,一定也很了解我吧。你覺得我會同情在這起案件中受到傷害的無辜群眾,覺得我會憎惡釋放毒氣的作案人。你試著從我的角度考慮,擔心我會因此有負面情緒,對嗎?」
柳原月沒有辦法說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順著他的話問道:「你會嗎?」
「我不會。」柯南搖頭道,「我同情每一位受害人,也渴望將作案人繩之以法,可這起事件不是我的錯,更不會是你的錯。」
他接著說道:「重要的是,你對這件事持有什麼樣的態度都可以,你可以毫不關心,也可以同情,可以懊惱,但這應該是你自己的想法,是你自己的心情,是屬於你自己的決定,而不是出於對我的在意。」
到了這個地步,推理出造成她現在這種情況的緣由對於他來說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