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電話是在他出門前就撥通了的。
柳原月自作主張地想著,應該把最開始的十五秒鐘減掉。
她正搜刮著還有哪裡可以再勻出幾秒來,電話就被突然掛斷。
「嘟──」
機械音驟然響起,她忍不住睜大眼睛,難以言明的失落感頃刻將她席捲。
但甚至連讓她感知到這些情緒的毫秒間隔都沒有,房間門被人從外推開。
男孩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朝她揚了揚手上的藥盒。他的聲音還帶著劇烈奔跑過後的喘息,向她確認道:「我準時嗎?」
柳原月愣怔地望著他,大概是身體的溫度燒得更高,燙得她心尖都忍不住顫抖。有什麼在這一瞬間將她的胸腔填滿——
見到他時,有一種大難不死之感,一度令她想要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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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覺柳原月的狀態好了一些,柯南重新倒了杯溫水,又把藥盒拆開,取出兩顆膠囊。
他仔仔細細研究了一遍說明,確定可以空腹吃才交到她的手里:「餓不餓?有什麼想吃的嗎?」
燒得快感覺不到胃了。
柳原月搖搖頭:「不餓,也不想吃藥。」
這種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很任性。
但柯南很有耐心,將她拿著藥的手捧起來,問她道:「那要怎麼才願意吃?」
他將那兩顆膠囊遞到她的唇邊:「吃完藥給你熬粥好不好?」
柳原月此刻的大腦讓她喪失了修飾語句的能力,於是她直白道:「你又不會。」
柯南這下是真的被她氣得想笑。他趁機捏了捏她的臉,然後強硬地把藥塞進她的嘴裡,再把水杯給她,讓她把藥吞了。
解決了最要緊的事,他才有心情和她開玩笑:「偵探的學習能力可是很強的,柳原等著喝粥就是了。」
退燒藥的副作用都是嗜睡,他將女生頰邊的髮絲撥開,關心道:「要再睡一會嗎?」
柳原月沒有回答他。她捧著玻璃杯,像是緩慢地思考了一會,那雙因為專注而顯得圓圓的眼睛才看向他,說出了一句樸實簡單到不像她往日風格的話:「你對我真的很好。」
柯南問她:「哪裡好?」
柳原月想到剛才始終保持著順暢通訊的電話,說道:「你願意為了我走樓梯。」
她的手指漸漸用力,扣在杯壁上,指腹都被擠壓得泛白,卻很認真地又說了一句:「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