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音調沉穩,語速緩慢,但感情卻極為充沛:「親愛的兄弟姐妹,今天是我們領受聖餐的日子,這是我們的主親自設立的,是祂——賜予我們無盡祝福與永愛的憑依,我們應當懷有謙卑之心與崇敬之心受領,AUM。」
「AUM!」
「AUM!」
……
偌大的禮堂中,此起彼伏的附和聲響起。一波又一波的咒文令人輕而易舉就失去了對自己的掌控,忍不住投身於環境之中。
這段儀式顯然是在場眾人都很熟悉的,在渡邊嘉浩的帶領之下,他們完成了禱告,流暢地拿起了手邊的聖歌集,開始唱詩。
「主奧美,當我們想到您的一切恩愛,我們的靈盼望最好當面見您風采……
「您是我們生命、力量、盾牌、磐石、詩歌,無論怎樣把您思想,總叫我們快樂……
「……我們因此心裡明亮,知道您愛價值,面見您的榮形。」*
百餘人用著同樣的音調唱詩,不同的音色混雜在一起,宛如樂團的高低聲部,融洽和諧,帶給人震撼之感。
聖歌的韻律簡單而朗朗上口,每兩句話過後又是重複的曲調,哪怕是初初來此的新人也能夠迅速跟上。
柳原月不信宗教,也並不虔誠,但在這樣的情形之下,為了不引人注目,還是不得不試著融入其中,跟著唱了幾句。
好在這個步驟很快,將這首詩唱過兩遍就算是完成了,進入了禱文環節。
渡邊嘉浩將桌上的白布掀開,露出了下方瓷盤盛著的無酵餅與一個大尺寸的、盛滿了葡萄酒的玻璃杯。
看到這個玻璃杯,柳原月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令她連渡邊嘉浩所帶領著眾人念讀的禱文都沒有認真聽——總歸也只會是不知道從哪個宗教那裡拼湊而來的語句罷了。
在聖餐儀式之中,無酵餅被看作是主的聖體,葡萄酒被看作是主的聖血,而擘餅飲酒則象徵著教徒們共同領受主的一切,藉以紀念主的恩典。與此同時,教徒們將在這一刻請主寬恕自身的罪孽,懇求主的歡心與接納。
柳原月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去,排起長隊,又依次接過渡邊嘉浩掰開的麵餅,然後——舉起那隻玻璃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