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她握在對方的手上,但在他說話時,柳原月眼見他表情不變地反扣住自己的手,用了能夠清晰感知到的力度,把她攥得很緊。
她順著他的袖口看去,少年身上穿著的是校內巡邏隊的制服,金屬袖扣簇新,閃耀著奪目的光。
不得不承認的是,渡邊嘉浩在其他地方雖然有許多令人厭棄之處,但他在這套服裝上的審美的確無可指摘:樣式簡約大方,黑色底調修身,面料挺括,衣服走線自然流暢。
柳原月的目光下移,收腰的設計將他的身材勾勒,獨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氣息與活力被展現得淋漓盡致,無論如何也壓不住。
她不合時宜地生出渴望——想把他畫下來。
注意到她的視線,工藤新一彆扭地理了下衣領,解釋道:「是麻煩星野找的衣服,裝成巡邏隊員比較方便在學校里行動。」
「真的嗎?」她不太相信地又打量了他一遍,「這樣不會讓工藤君更加引人注目嗎?」
他這張臉在學校里是完全陌生的,他當然不會在任何人眼前露面,換上這套衣服也是為了在不慎被人注意到的時候不引起對方的懷疑而已。
但工藤新一覺得眼前的女生想問的根本不是這種事情,他從口袋掏出一塊巧克力,塞到她手裡,岔開話題道:「你餓了嗎?」
距離她上一次吃飯都超過了二十四小時,她還能站在這裡已經是人類意志的體現,但餓到現在,食慾確實消退得差不多。柳原月接過那塊巧克力看了看,是她從沒在學校食堂見過的,好奇道:「學校里還有巧克力?」
「校醫院拿的。」
工藤新一等了會,卻發現她像是見到什麼新鮮玩具的孩子一樣,把食物拿在手裡看來看去,就是不肯吃。他失去了耐心,把巧克力重新拿回來,撥開外層包裹的錫紙,往她唇邊遞:「連拆包裝的力氣都沒了嗎?我吃過了,是普通巧克力,沒有問題。」
奧美教信奉一日一餐,但並不是所有人的身體機能都可以適應這一點,這些巧克力應該是校醫院為了及時救治出現低血糖的教徒所準備的,正好可以給他們補充體力。
那塊巧克力是扁平的正方形,看起來不大,但是吃進去之後還是把她的臉戳出了兩個帶著弧度的尖角,以至於柳原月不得不皺眉把它咬斷,然後不滿地看向造成這種事的罪魁禍首,含糊道:「你為什麼不先掰斷?」
「……忘了。」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他吃的時候就是一口一個的,而且餵到她嘴邊的時候她也很乖地吃掉了,他怎麼會提前想到需要幫她把巧克力掰成小塊。
從巧克力中咀嚼出的甜味和苦澀讓柳原月更覺得口乾,但這裡沒有飲用水,只有一壺凌晨時分渡邊嘉浩親手泡的茶——她是絕不可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