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臉色依舊難看,指腹輕輕在那片痕跡上擦過,引來受傷肌膚的敏感顫慄。
這種感覺有些奇怪,柳原月沒忍住縮了一下。她側身躲開他的手,指了指他在門邊的布置,生硬地轉變話題道:「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
工藤新一盯著她看了幾秒,才回答道:「等渡邊嘉浩回來,我會站在門後,在他開門的瞬間制服他。他一向獨來獨往,但萬一有人跟著他一起,我們再隨機應變。」
受傷的事當然不可能責備她,少年暗自將這筆帳記在了渡邊嘉浩的身上,忍下心中的煩躁,和她談起昨晚查到的資料。
渡邊嘉浩想要製造的恐怖襲擊可以看出有不少黑衣組織的影子,從書房電腦的文件夾來看,這或許原本是組織boss的命令,但卻逐漸被他當成了脫離組織的機會。
「渡邊嘉浩還保留著他和藤原真介競選那年的投票結果,他對議員選舉這件事情的在意程度很高,加上你說他想要干涉選舉結果,那他的行動時間只能是在選舉開始前,也就是上午九點前。」工藤新一走到沙發邊,正欲坐下,就被女生拽了一下。
剛才還語氣軟和的女生指著對面的那張沙發,不容置疑道:「坐那裡,這裡渡邊嘉浩坐過了。」
雖然她沒有說出任何具有主觀描述的詞語,但工藤新一清楚地從她的臉上看到了對這張沙發的厭惡。
在這種情況下,他當然不會不識時務地說什麼這間閣樓都是渡邊嘉浩所有的,兩張沙發都被對方碰過的事,只安靜地順著她的意思在另一邊坐下。
見她露出滿意的神色,工藤新一繼續道:「但我沒有想通的是,他會把裝有沙.林毒氣的炸彈安置在哪裡。」
想要造成大範圍大規模的恐怖襲擊,渡邊嘉浩所使用的沙.林毒氣的量一定是巨大的,哪怕他使用液體毒氣經過爆炸揮發再傷人,炸彈的體積也不會小到哪去,想要不聲不響地布置好這些炸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高木警官說近期經常有餐車和醫療車出入學校,加上教眾們說運輸省的人最近很忙,我認為那些沙.林毒氣已經被運送出去。如果照你所說,毒氣被製成炸彈,那麼我們能做的只有想辦法趕在爆炸之前拆除它們,或者讓渡邊嘉浩主動中止計劃。」
柳原月說道:「而且,他大概率是把炸彈分散在不同地方擺放,只要數量夠多,就算波及範圍再小,整個城市也會為之動盪。」
「那就更麻煩了。」
他認可她的觀點,但這樣只會讓警視廳的壓力更大,除非渡邊嘉浩願意把他放置炸彈的具體位置說出來。
問題和困難不斷增多,可女生的話仍然未完:「你說他把自己當年的競選結果保留到現在,從這一點分析,他對議員選舉的這件事的確在意,可更令他耿耿於懷的是過去的事。通常,比起證明自己的成功讓某些人懊悔,自我主義者更傾向於報復傷害他的人。」
最後這個類型實在很廣,工藤新一領悟了她的意思,向她確認道:「你的意思是,他想要報復的不僅僅是藤原真介一個人,而是所有給他投了反對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