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扇明顯無法被輕易打開的門因為外力的撞擊而變得更加扭曲,卻也的確逐漸出現了一道足以成年人經過的縫隙。
黑衣少年從中閃身而來。
房裡的燈在出事的時候直接炸開了,她周身黑漆漆的,頂多有一點支撐能見度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但當門被打開後就不同了,外面走廊上仿佛還亮著燈,光伴隨著少年的身形湧入屋內。
柳原月靠坐在牆角,她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工藤新一也應該看不清她的位置,但他就是筆直地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來。
她想喊他,但開口又是一陣咳嗽:「咳咳……」
「別怕,柳原。」
他似乎聽出來了她的意圖,很有耐心地安撫著她。
於是柳原月很不合時宜地想起了渡邊嘉浩的話,那些近乎詛咒的語句在這個時刻都被她賦予了另一重解釋。
——「主無法聽到您的祈盼,主不會為您實現心愿。」
——「祂將降臨塵世,祂將扶危渡厄,但祂只會愛屬於祂的信徒。」
她在心裡想著:但有的人,他就是誰都會愛啊。
工藤新一很快從滿地的狼藉中穿過,來到了她的身邊,他蹲下身,先觀察了一遍她沒有被什麼石塊重物壓住身體,才關心道:「哪裡受傷了嗎,可以動嗎?」
「可以。」
她握住他伸出的手,準備站起來。
但突如其來的震動打斷了所有的動作。
第一次炸彈的威力很大,整棟樓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只是由石塊堆在一起勉強形成了一個新的穩定的構造,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加上那扇門所提供的力發生改變,牽一髮而動全身,劇烈的晃動令局面更糟,不論是窗戶還是入口都徹底被掉下來的石塊封死,連頭頂的那塊天花板也最終墜了下來,砸在了少年的脊背上,沒有傷到他懷裡的女生絲毫。
被少年抱在懷裡,她的頭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自然能感知到對方身體的所有變化,所以柳原月清楚地聽到工藤新一喉間溢出的悶哼,也感受到護在她腦後那隻手掌的力道。
幸而她所處的是牆角位置,三角形的結構提供了最安全的庇護所,即便這棟樓都塌了,四周都變作了碎壁斷瓦,但他們還算擁有一方狹窄的空間,勉強可以等待救援。
柳原月輕輕拍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可以鬆開她了,問道:「工藤君,你怎麼過來了?」
工藤新一答道:「我聽高木警官說你來校醫院了,我很擔心。」
她笑了一下,語氣不見多少不安,聽著比他還輕鬆:「那怎麼不讓高木警官找人來?現在你只能和我一起被困在這裡了。」
「來不及想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