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大波人,她才偏過頭去看坐在床邊的男孩,出聲道:「我睡了這麼久嗎?」
久到他的解藥都失效了。
「天都黑了。」柯南示意她去看窗外,沒有完全被窗簾遮住的玻璃外一片漆黑,透明乾淨的表面映出室內的畫面,白熾燈像是墜在房裡的月亮一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她收回目光, 看著正幫她將病床搖起來的男孩問道:「柯南君一直在這裡陪著我嗎?」
柯南點頭道:「當然。」
柳原月眨了眨眼睛,說道:「還以為柯南君會在警視廳忙前忙後呢, 好不容易抓住了渡邊嘉浩,還阻止了炸彈,不是嗎?」
「柳原都不知道你有多危險,這種時候我怎麼可能離開?」
他看著她額頭上纏著的紗布,感覺現在還心有餘悸:「你撞到的還是頭,醫生說很容易影響到記憶的。」
「那柯南君豈不是很擔心我會失憶?難怪要當我醒過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柳原月回想了下在這個世界看過的那些偶像劇,好笑道,「如果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柯南君要怎麼辦呢?」
柯南正低頭給她倒水,聽到這句話之後猶猶豫豫地看她一眼,緋色從臉頰蔓延到耳尖,聲音很小地問她:「所以我們現在……現在是在交往嗎?」
他的邏輯很簡單也很清晰,她什麼都記得,那她昏過去之前那段確定關係的對話肯定也沒有忘記,所以……就更應該明確交往這個事實才對。
但柳原月的回答遠遠出乎他的預料。
她「咦」了一聲,語氣驚訝道:「是我記錯了嗎?」
聽到她這種詢問,柯南的眼睛倏地睜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那雙湛藍的瞳孔瞬間被難以置信與委屈占滿,脫口而出道:「你難道——」想反悔?
柳原月打斷他的話,表情十分無辜:「沒有記錯的話,向我告白的是工藤君吧?我答應的也是工藤君,所以工藤君才是我的男朋友。」
柯南都已經放下杯子湊到她的身邊,準備和她認真辯論一番了,卻猝不及因為「男朋友」這個詞而害羞得僵住身形。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整段話的意思,不滿道:「怎麼可以這樣?」
女生還在逗他,故意道:「這樣是哪樣?」
柯南的臉漲得通紅,但說起話來還是和她講事實擺證據,半點不給她糊弄的機會。
「告白的是我,你答應的也是我,明明都是我一個人!」
這種事情畢竟不像推理案件一樣,柯南再怎麼樣有心爭論,也難免對此刻這具小學生的身體感到一絲沒有底氣,萬一她就是要把他的兩個身份分開對待,那他……他還能找灰原再要一顆解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