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原月從沒真正隱藏過這些,也意識到柯南大概推理出了部分,只是或多或少的區別。不然,換了個一無所覺的人,聽到了她剛才的話一定會問一些更加直白的問題,而不是像他一樣,連提問都顯得旁敲側擊,生怕觸及到了什麼敏感的曾經,擔心傷害到她。
她又一次問道:「柯南沒有想知道的嗎?我在哪裡長大,我的親人朋友,我的……所有事情。」
「那不是你的所有事情,那只是你過去的事情。」
柯南神情專注地將化好的糖液加進盛放巧克力的小鍋里,頭也不回地說道:「在Tsuki心裡,那些都不是值得分享的經歷吧,所以Tsuki只要喜歡現在的一切就夠了。」
乳白色的液體逐漸被攪拌進純黑色裡面,均勻地化開,將糖分融進苦澀之中,注入滿滿的甜味。
「我剛住進來的時候,Tsuki給我講《小王子》的故事,說小王子是無意中離開了自己的星球。」柯南手上的動作沒停,眼睫垂下,視線落在被他緩慢攪拌出的漩渦里,「既然如此,她不會想要回去的吧?」
柳原月問他:「如果回去的話,要怎麼辦呢?」
柯南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道:「羈絆是看不見的繩索,即使是Tsuki,也不可能單方面將它切斷。」
柳原月笑起來,戳了下男孩的臉蛋,要求道:「那你看我一下。」
柯南沒有回頭。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些什麼不應該存在的念頭,也不希望會在對視間被對方讀出來任何,只能避免視線的交匯,垂著眼睛盯著鍋里柔軟絲滑的巧克力液。
「柯南在逃避什麼嗎?」柳原月抓住他的右手,沒受傷的左手避開攪拌棒扣進他的掌心,手指穿過他的指縫,和他交握在一起。
她湊到男孩的視線範圍內,強行和他對上目光,重新回答了一遍之前的問題:「她太幸福了,所以她捨不得離開。」
柳原月說話的語速很慢,卻很清晰,一字一句都落進了柯南的耳中。心裡難以言說的擔憂在簡單的話語中消散,他努力不讓心情在臉上表現得太過明顯,把女生往邊上推了推:「小心點,別又被開水濺到。」
「哇,柯南的反應好冷淡。」柳原月誇張地感慨一聲,「那看來還是得重新考慮一下。」
這句話刺激到他,柯南再按捺不住了,立刻扭頭盯著她:「不許!」
大腦突然亂了一瞬,他脫口而出道:「走了就沒有糖吃了。」
「噗——」
柳原月被他逗笑,不去點明這種話好像是在哄騙小孩子,而是指了指用來熬糖的鍋:「那就看看柯南的誠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