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柯子。」木野崎健一單手拍擊另只手的手腕,發出清脆的聲音,仿佛在宣告著對話的終止,也拉開了血腥的序幕,「讓哥哥好好地將你保存,成為我最寶貴的藏品吧!」
聞言,柯南很甜地笑起來,臉上的笑容是木野崎健一在之前幾個女孩那裡都未曾見過的,令他不由得愣了幾秒。
「最寶貴的藏品嗎?可是——」
雌雄莫辨的漂亮小孩撒嬌一般地將尾音拖長,在木野崎健一尚未反應過來之時飛速伸手奪過對方手中的注射器,他的動作是與他的長相截然相反的果斷狠絕,毫不遲疑地將針尖扎進了男人的頸部動脈之中。
柯南的目光由柔軟變得凌厲,笑容微斂,透露出自信的鋒芒,他壓低聲音,將後半句話補全:「——可是,形勢逆轉了啊,健一哥哥。」
光線透過半敞著的門照進了地下室里,恰好落在他的臉上,將那雙冷靜的湛藍瞳孔映得更亮,就連空中的浮塵都恍若察覺出男孩身上那股穩操勝券的氣勢,懸停在他的周身。
孩子的手很小,但柯南抓著注射器的手很穩,他的拇指死死抵在推桿上面,有血珠緩慢從他針尖扎進的血管處往外滲,他卻看也不看,只緊緊盯著仇視著他的木野崎健一。
男人的眼瞼垂下,了然地看到柯南手腕上充血的紅痕和破損滲血的皮膚。他不捨得在小孩的雪白皮膚上留下難看的痕跡,用來綁人的不是粗糙的麻繩,而是柔軟的布料,綁得也不算緊,是可以強行抽出手來的程度。
但這麼多次以來,沒有一個孩子能狠下心承受摩擦時候的痛苦,本來就嫩的皮肉掙扎兩下就會疼痛不已,更不可能硬生生忍著疼將手扯出來,所以他完全沒有將這種事放在心上。
這孩子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力還留在他的腦海之中,如果不是眼下的狀況太糟,木野崎健一幾乎想要稱讚這個最優秀也最聰明的手辦:「一直和我虛與委蛇,就是為了這一刻嗎,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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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視廳內,柳原月鬆開捂住雙眼的手掌,恢復了平靜的臉上看不出半點在心裡翻滾攪動著的懊悔與痛苦,她站起來,對目暮警部說道:「警部,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我們現在就去木野崎健一的住處。」
她知道警官們的顧慮,連理由都提前找好:「木野崎健一身為死者的鄰居,有配合問話的義務,只要能騙他將門打開,後面的都可以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