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以某位偵探的取名水準,他沒有說出一些「艾琳」之類的名字就算是不錯,況且現在這個名字還蠻可愛的。
柳原月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怎麼這麼害羞,我還沒看清柯子的樣子呢,沒關係的,目暮警部他們都不在,不給別人看。」
佐藤警官很快明白柯南的在意之處,把深川幸抱起來,朝柳原月交代道:「柳原小姐,我先帶小幸回警車上檢查一下,失陪了。」
她的語氣一本正經,但看向女生的時候卻還狡黠地眨了眨眼,傳遞出屬於成年人間心知肚明的包容。
抱著那只綠色的小鴕鳥往角落裡挪了挪,柳原月把他放回地上,說道:「好啦,她們都走了,這裡只剩我們兩個人了。」
見男孩依然不肯動一下,她再接再厲道:「還是說柯子只願意和同齡人交朋友?剛才的女孩叫你叫得這麼親密,對我卻防得這麼嚴,虧我急得假都沒請直接曠課了呢。」
「我們才是同齡人。」
柯南小聲反駁她,扭扭捏捏地把臉從她的懷裡抬起來,抱歉道:「對不起。」
他頭上的假髮被跑得微亂,髮絲還沾了幾縷在臉上,襯得臉更小了一些。那張臉蛋倒是白白淨淨的,只是下巴上面斜了道刺眼的血痕,傷口不深,但很細很長,血漬乾涸於其上,看著可憐兮兮的,讓人半點也狠不下心去責怪。
柳原月扶著他的臉側仔細看了看,確定沒什麼大礙才開口:「對不起什麼?」
「我沒有想一個人來冒險的,我想告訴你的。」柯南不太好意思,期期艾艾地解釋,「校門口太顯眼了,我打算在冰淇淋店等你,但還沒來得及把簡訊發出去,就出事了……」
和他耳提面命過那麼多次,柳原月也相信他這段話是真的,失而復得的心情讓她很難說出教訓的話,起初打算藉機讓男孩立下的保證書也都在她的嘆息聲中化為烏有,只強調道:「那以後不要出現『來不及』的情況,不管是什麼事,都先聯繫我,好嗎?」
犯了錯誤的男孩乖巧萬分地答應:「好。」
鋪墊做完了,情緒穩定了,對話理所當然要進入下一階段,柳原月挪開他放在自己身後的小手,面容嚴肅起來:「那麼現在,柯南是不是應該和我說說,手裡的注射器是怎麼來的,手腕是怎麼弄成這樣的,小幸說『你好厲害』,又是怎麼一回事?」
柯南三言兩語複述了一遍在地下室內發生的事情,接著朝她賣乖,大大的眼睛眨了眨,語氣軟糯無比:「我不能就這麼看著兇手犯罪啊,而且我不是也沒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