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水平距離的漸漸升高,柳原月甚至能夠看見綴在夜幕之上的繁星。
「是你前幾天想看的星星。」她說。
市中心的公寓註定與星星無緣,太過明亮的遊樂園也本不該能夠看見,但在這個時刻,在這個只為她點亮了一條通路,點亮了一間座艙的地方,隱在輝煌燈光之後的閃爍星辰探出頭來,於無聲中灑滿天際,仿佛伸手就能抓在掌心。
但塞進她手里的是男孩的五指。
柯南和她坐在同一側,本來就近的距離在他的移動下變得更近。他仰著臉,安靜地盯著她的眼睛,然後是她的鼻尖、嘴唇……
柳原月意識到他的想法,但惡趣味很不合時宜地從心底鑽出來。她伸出食指,抵在男孩的唇瓣上,故意道:「不可以哦,剛才看到穿著大人衣服的柯南,我才發現柯南竟然還是個這么小的小朋友,做其他的事情我會有負罪感的。」
坦白來說,她是有逗他的心思的,畢竟他的心智是屬於高中生的,不知內情的外人時常用這具小學生的軀殼限制他,但她卻從來都不願意這樣。
所以在大多數時候,她也並不像她口中說得這樣介意,反而覺得他做什麼都可愛極了,不管用著哪一個身份。
但平時一點就著的男孩卻罕見地沒有露出生氣的模樣,更沒有鼓著臉說一些惱怒的話,只是很平和地望著她,在濃郁的夜色之中與她對視。
恍若有看不見的指針在走,滴滴答答,與怦然的心跳一起為這段並沒有持續太久的目光交匯計著分秒。
柯南抽出和她牽在一起的手,雙手將她的臉捧住,他無視掉那些玩笑一般的拒絕話語,無視掉從嘴唇滑落的食指,不給她任何躲閃的機會,抬頭精準地吻在了她的唇瓣上,很輕、很慢,卻又萬分珍重。
仿佛輕盈的蝴蝶在盛開的花瓣上駐足一瞬,除了內心漸起的漣漪之外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的眸光含笑,藍色的瞳孔倒映出數不盡的月色星光,朝她說道:「生日快樂,Tsuki。」
零點的鐘聲敲響,摩天輪旋轉到與天相接的最高點,在這個輕柔的吻中,他送給她全世界的第一聲祝福。
第216章 第二百一十六面
當夜回家之後, 柯南去主臥抱起了自己的枕頭,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兩人之間蔓延, 他們不用說一句話,已然知道了將會發生的事情。
柳原月沒有阻攔他,也沒有催促他,只是很平和地將兩間房的房門推開,像是第一天領著他住進自己家的時候一樣,以包容的姿態目送著他走進房間,伴隨著那句再尋常不過的晚安。
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感覺多少令她有些不適應, 和柯南去了外地時不同,她知道那個男孩不會再回來,那個始終陪伴在身邊的軟綿綿的小火爐隨著冬天的逝去而離開,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