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覺刺激不夠,繼續道:「還是說,報社的人都是這樣,為了製造新聞不擇手段?」
「啊——」她觀察著男人的臉色,自顧自地否認了前一句話,「不是為了新聞,那就是單純為了報復?是和社長有舊怨嗎?」
千田治夫再忍不下去,也不再寄希望於不會幫助自己的警官身上,大聲道:「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是想說。」
少女的面容平靜,精緻的五官在這樣的表情下染上幾分寒意:「就算低著頭,也不要在哭泣的時候露出笑容啊,千田先生。」
「等等……」高木警官終於聽明白這段對話,他完全沒辦法控制住震驚的情緒,朝她確認道,「柳原小姐,你的意思是千田先生是真正的兇手?那之前的兩起案件難道……」
還沒說完,他又否認掉這種猜測:「不對啊,千田先生根本不在上周五去過商場的名單之中,難道是我漏掉了?」
「什麼商場?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千田治夫本來就因為哭泣而臉色通紅,這會又被柳原月指認,整張臉都漲得快要滴出血來。
柳原月並不理會他,回答高木警官道:「高木警官,你的名單沒有問題。因為這起爆炸案和之前的沒有任何聯繫,只是一起拙劣的模仿犯罪,千田先生也僅僅是這一起案件的兇手,與前兩起無關。」
「這……柳原小姐,你是怎麼得出結論的?」
縱然目暮警部相信她的話,也希望能夠得到更加有力的論證。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柳原月聳聳肩,語調輕描淡寫,卻又無比自信,「這起案件的兇手只可能是那五個人之一,我的判斷絕對不會有錯。」
高木警官萬萬想不到這也能算理由:「哈?」
「開個玩笑。」
柳原月正了正神色,解釋道:「據千田先生所言,他和幾位同事以及社長一併通宵加班到早上,那麼兇手是通過什麼方式混進來的,炸彈是怎麼安放的,又怎麼保證作為選項的雙方陷入昏迷之中不會破壞計劃?
「其實這起案件如果獨立出來,最該懷疑的本來就不是還沒露過面的人,而是身處這間公司的幾位當事人。而嫌疑最大的,自然是我們眼前這位不在炸彈威脅範圍內的千田先生。
「只是因為最近的兩起爆炸案給警官們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大家先入為主地想到了『電車難題』的事情,不經思索就把千田先生當成受害者了,所以才陷入了誤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