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開玩笑了!」
她這種滿不在乎的語氣無異於澆油的烈火,幾乎將工藤新一心中的理智燒灼殆盡。他強忍著瘋狂上涌的不安與無數糟糕的聯想,朝柳原月的方向快步走去,連她制止的聲音都置若罔聞。
「別過來了, 新一。」
柳原月又重復了一遍,她歪著頭朝他笑, 語氣輕快:「選項C屬於我了, 你來晚了一步。」
這裡的確是廢棄了五年的建築物,但這一層顯然被精心布置過,原本開闊的空間纏滿了密密麻麻的金屬絲,裹得密不透風,以至於手機與從目暮警部那里拿到的耳麥在踏進之時就都失去了信號,裡面還額外搭起了幾塊玻璃牆壁,推開的門在她走進來的那一刻就自動落了鎖,像是圍成了個封閉的密室。
大概因為這扇門從安裝在這裡起就只打算被開啟一次, 所以永井雅人才會說「試試你和那位救世主先生誰能先到」這種話,因為晚到的人只能站在外面。
不過從牆壁到門都用的透明玻璃材質, 這樣特殊的環境自然引起了柳原月的注意,同樣也明白了永井雅人究竟有什麼打算。
她的目光落在少年不斷擰動門把的手上,語氣是與後者截然相反的平靜溫和:「就算打開了這扇門,新一又準備怎麼做呢?」
「Tsuki……」
工藤新一攥緊了門把手,冰冷的金屬摩擦得他掌心生疼。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劇烈上涌的血液沖得他大腦發昏:「你在說什麼?」
他試圖拒絕去思考她所說言辭的含義,但身體的本能早已將所觀察到的所有事物排列規整,將分析結果傳遞到他的頭腦之中。
擺在她身后角落的黑色匣子,立在牆角的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還有從走進來起就時不時響起的低頻噪音……
經過變聲器處理的男聲從懸在牆上的對講機傳來,伴隨著笑聲的機械音在這種潦敗的廢棄大樓內顯得森冷而詭異。
「哈哈!柳原小姐說得果然沒錯,能看到工藤偵探這麼緊張的樣子,可真是一場意外之喜啊!」
工藤新一停下動作,並沒有去追究這句話透露出的信息,望向那枚漆黑探頭的目光淬滿了寒意,冷著聲音問道:「你想做什麼?」
男人並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宛如多年未見的朋友一樣開始寒暄:「工藤偵探還記得我嗎?我可是記掛了您足足五年啊!」
工藤新一在來的路上就確定了他的身份:「永井,不,山崎雅人。」
「能被工藤偵探記住,真是我的榮幸。」山崎雅人忽地感慨一聲,語調之中故作的客氣有禮也被恨意沖淡,「既然您的記憶力如此卓群,想必也並沒忘記五年前對我說的話吧,分明是個小鬼,卻用那種成熟的口吻教訓我,真是教我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