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澤飛鳥的呼吸落在他的背上,微熱的呼吸, 隨著她手指的移動,也一同轉移者陣地,她的呼吸很輕,像是小動物一樣的鼻息吹拂在肌膚上的感覺。
她正垂下眼睛, 仔仔細細的觀察著自己背上的傷口。
因為沒有辦法看到站在背後的她的表情, 感官反而更加敏銳起來。
貓澤飛鳥的視線就像是有實質一樣, 被她注視著的地方, 就像是有羽毛輕輕瘙過,帶著細密的癢意, 根據落在背上的呼吸來判斷, 距離應該還不到十公分。
太近了,七海建人沉默的抓著脫下的襯衫, 背部肌膚上的癢意, 讓他甚至產生了,是不是貓澤飛鳥眨眼的時候,捲曲的睫毛蹭到了皮膚的錯覺。
貓澤飛鳥的睫毛很長,濃密又自然地捲曲著。
比起他, 貓澤飛鳥或許更像混血兒,不論是象牙白的肌膚,寶石一樣的眼睛,還是淺金色的頭髮。她身上沒有什麼東洋的特色,精緻的會讓人一眼就聯想到洋娃娃。
如果以後有了小孩,會不會被誤認成外國人?
「前輩,傷疤好多啊——」貓澤飛鳥輕輕地戳了戳他的肩胛骨,七海建人才猛然回過神來,側過頭,果然貓澤飛鳥滿臉難過的樣子。
「這份工作很危險吧?」貓澤飛鳥覺得她大概能夠理解咒術師這份工作了,和警察和消防員差不多性質,只不過是不能在社會大眾面前暴露的工作。
明明一樣是為了保護大家的安全,甚至犧牲率遠高於大部分工作,咒術師卻沒有辦法得到像那些工作一樣應得的榮譽,即使因為工作犧牲了,被保護的人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差點遭遇了什麼吧?
還真是一份收入與回報不平等的工作啊。貓澤飛鳥輕輕地咬住了下唇,從唇齒之間不由自主的溢出嘆息。
七海建人扭過頭,大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沒關係的,工作上有一位前輩,擁有稀有的逆轉術式,可以讓傷口回復,只要不受到致命傷就都……」
他沉默了一秒。
貓澤飛鳥抬起頭,望向突然沉默下去,像是回憶起什麼,周身的氣息突然悲傷起來的七海建人,輕輕地用頭頂蹭了蹭他的掌心。她不知道七海建人為什麼突然沉默了,卻知道七海建人是因為害怕她擔心,才特地這樣向她解釋。
「前輩,你工作上有擁有這麼厲害的能力的前輩,為什麼還會留下這麼多的傷口啊?」貓澤飛鳥的手指輕輕拂過七海建人背上的傷口,陳舊的傷口已經平復,只有微微的凹凸感。是度過了時光平復下來的傷口的痕跡。
「……因為都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口。」七海建人沉吟了一下,才開口緩慢的解釋,「這種程度的傷口自己包紮就好了,沒有必要特地去麻煩家入前輩。」
貓澤飛鳥的手指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