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七海建人低下頭,靜靜地盯著貓澤飛鳥滿臉寫滿了心虛的臉。
貓澤飛鳥揉捏著裙邊,將裙邊緊緊地絞在手指間,棉質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迅速的出現了許多微小的褶皺,她自己卻絲毫沒有察覺。現在,貓澤飛鳥的心裡只有突然冒出來的小心虛。
為什麼,七海前輩開始這樣追問她呢?他平時從來不會這樣在意這種事情的。
貓澤飛鳥身邊的異性朋友不少,也沒有見七海建人多在意哪一個,就算親密如從小一塊長大的太宰治,七海建人也從來沒有多問過一句。他對貓澤飛鳥的社交圈從不追根究底。
那麼為什麼現在他開始追問她了?就因為在電影院的監控里看見她和坂本同學交談了?可是,她只是和坂本同學輕描淡寫的打了個招呼,雖然高中時期確實很嚮往他,但是這麼多年過去早就釋然了,更不用說她現在早就有男朋友了。
所以她當時的表現得應該很尋常吧?貓澤飛鳥絞盡腦汁的回憶了一下,當時確實沒有多說什麼。
那麼七海建人為什麼這麼在意啊?
不會是太宰治和他說什麼了吧?比如詳細的清點了一遍自己從小到大的暗戀對象什麼的……確實,如果是太宰治,她相信他完全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貓澤飛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存在,叫做男人的直覺。
她開始慌張了。
如果七海建人問的是別的還好,她絕對一五一十的回答,可是他一開口,精準的點出的就是自己高中時代的暗戀對象,雖然說確實沒有什麼吧?可是他這樣刻意一問,她就不得不認真地回答了。
這怎麼開口,直接和他說,「對,坂本同學確實是我高中時代的暗戀對象。」嗎?這怎麼可能說的出口啊,可是如果不坦白,瞞著他的話,倒真的像是自己有什麼不能見人的了。
可是讓她把早八百年前的暗戀拿出來說,尤其還是說給七海建人聽……
光想想看,貓澤飛鳥就開始覺得頭皮發麻了。
美國名演員沙朗·溫亞德說得好,【a secret made woman woman】,女人還是需要一點秘密的吧?一點點……讓她保留一點點神秘感就夠了……
到底是說,還是不說?該怎麼解釋呢?現在的問題是,她不知道太宰治是否和七海前輩說了什麼,說了多少,萬一他胡說八道添油加醋……貓澤飛鳥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她捏緊的裙邊,心中七上八下,七海建人的視線還如有實質的落在她的臉上,貓澤飛鳥感覺臉頰都開始燒起來了。他還在等她的回答,看來今天不給出一個解釋是不可能的了。
問題是,這樣的問題到底該怎麼解釋,才顯得真實又不刻意呢?
貓澤飛鳥感覺手心都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黏糊糊的在手掌的肌膚上,她已經沉默了這麼久,拖延的時間夠長了,如果再不回答,就更加奇怪了……但是到底該怎麼解釋呢?
她的心跳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的加快。
因為時間的流逝,也越發的緊張起來,感覺再拖下去似乎就更加可疑了,貓澤飛鳥望著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小聲的說,「前輩,你為什麼這麼在意這個問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