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出自人類惡意的咒靈,組成他的就是人類各種惡劣的特製,恃強凌弱,欺軟怕硬和審時度勢都是他身體裡的一部分,他不像漏瑚,「咒靈的傲骨」什麼的他根本就沒有,遇見狀況的時候,還談什麼骨氣,當然是逃跑為上了。
「你怎麼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啊。」
看著對面的咒靈受驚不小,蒼白了一個色度的臉,身為始作俑者的太宰治還歪了歪頭,故作和善的問他。
他的語氣溫柔的都可以滴出水了。
然而聽見他的聲音,被他緊緊地握住手的真人就像是被提住後頸的兔子,一動都不動,將「你不要過來啊」幾個大字生動的寫在了臉上。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
縱使心裡都快笑破肚皮了,太宰治表面上仍舊是一副體貼和善,擔憂到不行的的聖父樣子。
太宰治向前一步,將寫滿了關懷的臉湊近了真人,在他湊近的時候,真人就猛地一抖,想要往後逃。
然而他的手指被太宰治用力的掐住了,後退的動作被生生的終止了,真人的心中升起猛烈的惶恐。叫囂著逃跑。
即使遇到了再危機的狀況,他也不可能放棄求生和逃跑的,真人在太宰治擔憂的湊過來的時候,狠狠地用自己的腦殼錘向太宰治的額頭。
「膨——」的一聲。
太宰治被他用力的一撞,搖搖晃晃的向後退了一步。
真人就乘著這個機會,用力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拽了出來,連一刻都不敢耽誤,將自己的腿改造成馬腿,馬不停蹄的向門口逃去。
「嘶……還真用力,好疼啊。」
太宰治捂著額頭,望著真人逃竄的方向,默不作聲的笑了。
「今天碰到的都是什麼怪人啊!」
慌忙從放映廳逃走的真人在電影院中橫衝直撞,慌不擇路的逃到了走廊上,在發覺太宰治沒有追出來,似乎沒有將他置於死地的意思時,才鬆了一口氣。
他將腳變回原形,將身體靠著牆壁,深深地嘆了口氣。
人類世界根本就沒有他想的那麼好玩!原本以為自己才是獵手,結果差點被偽裝的獵物給反殺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現在的人類真是狡猾!
憑心臟,他居然連人類都玩不過嗎?他可是這個世界上七十億人類的惡意合體啊,面對那個男人的時候,居然也產生了恐懼的心理?難道他的膽小也是七十億人份的嗎?
怎麼會這樣啊?
靠著牆壁,才感覺到安心一點的真人像是少女一樣無助的捂住了臉,開始復盤這個出師不利的一天,這電影院也太奇怪了,遇到的人也一個比一個奇怪。
一身西裝的眼鏡仔,面無表情跳來跳去,在他的攻勢下,居然連西裝都不亂,三七分的頭髮就像是用量尺標的一樣。一根髮絲都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