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慧空自己也知道,他曾經那句無心之言,給宋喻生帶了天大的麻煩。
慧空大師知道宋喻生經此一遭,心境必會天翻地覆,他怕他想不明白,自此走上了岔路,於是在他養傷期間,日日在他耳邊誦經念佛,期望他多少能聽進去一二分。
然而慧空大師每日的念經聲只讓宋喻生覺得吵鬧不堪。
有一日,宋喻生養好傷能下床了之後,在一棵菩提樹下,他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誦經聲,忽就頓悟,也能開口說話了。
他對慧空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大師,我已勘破,能回家了嗎?」
他說的話,實在不像是一個七歲小兒能說出來的話,慧空大師卻認真問道:「你勘破了什麼?」
宋喻生笑了笑,道:「佛曰,不可說。我不能同大師說。」
他勘破了什麼呢?他什麼也沒勘破,諸般業障,他們全說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他不想留在這里再聽慧空的嘮叨了。
但或許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宋喻生就在心里埋下種子,他要逼著自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樣,再也就沒人敢去打死他的狗了。
好在,他終於用了十幾年的時間走到了這樣的地步。
溫楚看著宋喻生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他方才還在說他小時候的事情,怎忽然就不吭聲了呢?她出聲喚了他一兩聲,宋喻生終回了神來,怔怔地看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子。
他神思好不容易回籠,移開視線看向了前方,他問道:「你說,若一個人改了別人的命,要遭報應嗎?」
他沒有將那些話繼續說下去,他只是想知道,當慧空的一句話,牽扯出了這麼多的事情,要受報應嗎?
溫楚最怕談的便是這些事情,這些玄玄乎乎的東西,若真是要談,能談起三天三夜,口乾舌燥。而且,她也不知道宋喻生是想要聽受報應,還是不受報應呢?若一不小心觸了他的霉頭,到了最後,她肯定也是要倒霉。
她試探性地說道:「這個事情嘛......實在是不好說的。但我覺得呢,只是我覺的啊,若是說這話是好話,卻不小心辦了壞事的話,我覺得他吧......也確實要該承擔一些因果。但若是這樣說的話,好話也不讓說,壞話也不讓說,那我們算命的,乾脆去喝西北風算了。人世間的事情總是有好有壞,也不能把過錯全推說給了算命的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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