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修又想到了那天挨了靈惠帝一巴掌,臉色變得難看了幾分,他看了眼屋外,意味不明道:「中秋已過,算起來已經一月未曾降雨了。」
清虛聽到了這話,眼睛瞪大了一些,問道:「是要引罪皇上?」
方修臉色還是方才那樣,未曾有什麼變化,只是眼中迸出幾分陰狠,他道:「不,是引罪懷荷。」
清虛很快就明白了方修的意思,他應下了此事,又想到何洪前段時間出的事情,他問道:「何大人那坐暗莊已經關了有些時日,難道宋喻生那邊還是不肯放過,若他一直查,這暗莊便一直不開了嗎。」
方修笑了兩聲,說道:「你耐不住了?」
暗莊那地方,清虛也曾去過,他聽到方修這話,頗為尷尬,摸了摸鼻子,道:「您是在宮裡頭養著一個,無所謂的。」
這話聽著頗為譏諷,清虛看見了方修面色稍稍不善,趕緊轉了話題,道:「不過是隨口一問,總不能一直讓宋喻生拿捏了吧?我看他這回也不過是借著大理寺的名頭,去針對二皇子一黨罷了,豈能如他所願。」
方修也摸不透宋喻生的意思,雖不知道他想去做些什麼,是真的想要查清少女屍體一事,還是拔劍打向何黨,他不知道,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只要他想去查清真相,勢必會殃及何黨,殃及何黨,無異於殃及了他。
方修有些煩悶地擺了擺手,「不知道他想如何,不過一宵小之輩,仗著自己年少成名,家世煊赫便誰也不放在眼裡,當年黃健中了探花之後,不也是同他如今一模一樣嗎,他們兩個,都以為自己能去做出些什麼大事來,結果呢,如今黃健的先生連骨頭都剩不下了,聞家闔家上下,屍骨無存。黃健如今這樣的下場,往後宋喻生不怕,他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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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溫楚走在回去坤寧宮的路上,心緒也都因為宋喻生的出現變得亂七八糟。
實在是有些突然了,她怎麼也沒想到能在今日見到宋喻生,也真叫倒霉了。
宋喻生這人實在是有些可怖可懼,就跟那厲鬼一樣,纏上了就甩不開了。是以,她一路上都帶了幾分惴惴不安,不斷回頭,生怕一回頭就能要看到他的身影。
她又不是有毛病,宋喻生如此行徑,倒還能叫她對他生出什麼深情厚誼來,如今躲離了他,她只會覺得輕鬆,至於其他的,再多的,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至今往後也不會再有。
往後兩人就應該橋歸橋,路歸路,他行他的陽光道,她走她的獨木橋,最後永遠都別見到面才是。曾經的一切,她也不敢再去想,就這樣一同被埋入記憶深處才好。
她曾經被困在了禮王踏破皇宮的那個初春,現在還要將自己一同困在玉輝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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