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店門時,她跟家公爺爺都要往公園走了,她又突然轉了個彎:「爺爺,我們去找陳小川媽媽吧,他家也要換房子。多個人,到時候砍價都多張嘴幫忙。」
實際上,她是覺得在砍價這種事上,她完全不能指望家公爺爺幫忙。他只會掏錢包,婆奶奶都比他強多了。而砍價,最好有個搭子在邊上幫腔才能事半功倍。
家公爺爺沒意見,爺孫二人直接去了縣中門口。
這會兒時間還早,房東大姨端著飯碗在院子裡沒精打采地吃早飯,看到他倆連嘴角都懶得扯一下。聽說爺孫倆是來找陳小川家的(當然,江海潮不會傻到說是去結伴租房子,而是藉口要問陳小川借書),更是沒好氣:「不曉得,昨兒就搬走了。還嫌我房子晦氣呢,我房子蓋了這麼多年都沒事,他家一來我就倒大霉,還不曉得到底是哪個晦氣!」
江海潮驚訝地瞪大眼睛,陳小川家未免也太雷厲風行了點。昨天下午才說要搬家,晚上就搬了,竟然都不等過夜。
她還想打聽他家到底搬哪兒去了,房東大姨已經頭一扭,直接端飯碗回屋去了。
家公爺爺拉她走:「好了,人家心裡不痛快,算了,我們自己去吧。」
可爺孫二人剛出院子,迎頭匆匆走來個人,差點跟江海潮撞滿懷。
「嘿,陳小川,你們家不是搬了嗎?這麼快!今天放月假嗎?禮拜天不該上課嗎?」
陳小川腳步不停:「我昨晚下晚自習才知道搬的,我媽落了我練習冊,我回來找。」
等他跑到房裡拿了掉在桌子底下的練習冊後,出了院子,他又想起來一件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鈔票:「囔,這個給你,二百五十塊,要150塊的煎餅和100塊的飯糰。要是你婆奶奶懶得掙這錢,全部是煎餅也行。」
江海潮嚇了一跳:「我昨天沒回家,你給的150塊,我還沒給春英嬢嬢呢。……怎麼,你今早已經賣了早飯?春英嬢嬢給你的煎餅?」
天啦!其實她昨天壓根忙忘了這件事。今早起床掏口袋才想起來,準備今天回去再跟春英嬢嬢說的。
陳小川理直氣壯地點頭:「是啊,昨晚我爸過去說的。你今天一併把錢帶過去給她好了。噯,修慶哥哥也真是的,果然窮則思變,他一點掙錢的動力都沒有。今兒早上還是我爸騎摩托車把餅帶過來的。」
江海潮現在一點也不想討論修慶哥哥,事實上,她腦袋瓜子還處于震驚中呢。
都說她是急性子,分明是錯斷了急的定義。看看人家這雷厲風行的速度,昨天還是打工仔,今天翻身當老闆,才叫一個麻利。
她一言難盡地點頭收了鈔票,又忍不住好奇:「你們同學轉性了,都用大鈔票買早飯?」
「哦,我在學校小店換的。都五毛五毛的零錢,裝著也不方便啊。」
江海潮難得有不知該如何接話的時候,只好問關鍵點:「你家搬哪兒去了?還是旁邊的小區嗎?要是你媽不忙的話,我想請你媽去公園換房角幫忙砍價,我想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