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要是一中不行的話,換成縣中試試。她都已經保送了,本來就白浪費了一年時間。
就是縣中實在太狠了,初一也上晚自習,比她現在更不自由。
綜合考慮的話,一中肯定是首選啦!哪怕讓她自己掏錢去旁聽,也不錯呀。
她胡思亂想著,眼睛瞥見高強的時候,突然間犯愁。
其他人還好說,大家周末都出來補課了。
高強怎麼辦啊?這傢伙一班二班的人都壓不住他。沒人盯著,更加別指望他會好好學習。
想到這兒,她用力瞪高強:「今晚回去以後,別忘了把課文再背一遍。」
高強被她瞪得莫名其妙,他今天好像也沒招惹班長吧,為什麼班長似乎看他很不順眼?
楊桃倒沒覺得大姐是在故意針對高強。她要是一對一好生帶差生被分配這樣的學生,她也會煩死的。
她只覺得一件事情很有意思:「吳科長真是的,她都已經這樣了,還不肯直接批咱們的花賣。」
讓她總覺得吳科長特別像新聞里那種撿垃圾的從倉庫里翻出了一箱飲料,結果為了收塑料瓶賣,收破爛的把所有飲料全倒了。
現在,吳科長不就光盯著她的花盆嚒。
結果楊桃嘲笑吳科長早了,等他們自己回湖港鎮之後,也跟花盆徹底槓上了。
原因是馮雪家沒有塑料杯,小學生們不好直接拿塑料杯做實驗,於是便放飛自我了。
先是盧艷艷跑到鎮政府去拿了一堆一次性杯子,有塑料的也有紙杯。
紙杯形象好,在上面畫圖特別輕鬆,能把紙杯打扮得漂漂亮亮,但問題在於紙杯泡水時間一長,就直接爛了呀。
一次性塑料杯倒沒這個問題,可它是透明的,當花盆裡面裝著的土和稻子殼灰(現在不管是田裡的大棚還是院子裡的中型棚,晚上主要都是靠燒稻子殼冒煙提高棚溫,燒剩下來的殼灰,教授說可以用來拌著土當肥料。而且為了防止土板結,沒燒透的稻子殼也混在裡面),反正就挺不好看。
高強甚至很不給面子地笑起來,還不如用盆花原本就自帶的軟塑膠花盆呢,起碼那是黑的,人家看不到裡面泥巴長啥樣。
這回連弟弟妹妹們都沒辦法給大姐挽尊了,畢竟人家說的是大實話。
江海潮瞪了半天眼睛,最後只能勉為其難地找出個藉口:「這不是沒現成的塑料杯嗎?」
她又趕緊轉移話題,「唉唉唉,其實有那種漆的話,也可以往一次性杯子上噴顏色,比直接買塑料杯還便宜呢。」
可噴漆在哪兒買?
他們搞不清楚。
馮雪倒有另一個想法:「幹嘛噴漆?在上面裹上……哎呀,我拿給你看吧。」
她咚咚咚跑回媽媽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