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主任笑著直搖頭。
他可不相信這妹頭沒私心。
假如沒學校和政府出面表示另外有減免和補助,學校還掏錢租了地的話,那一家子絕對不可能這麼好講話,死活也要咬下一塊肉來。
他倒真不覺得他們有多貪婪多無恥,只能說人之常情。
畢竟如果外人不掏錢的話,勒緊褲腰帶養侄子的就是王家大伯兩口子了。
誰又能不給自己多爭取點利益呢。
侯主任又一次強調:「你個妹頭真的很精哦。」
海音立刻驕傲地挺起胸膛:「我大姐最聰明了!」
不管別人怎麼說她是天才,她都覺得大姐比她聰明多了,從小到大都是。
畢竟書本上的知識多簡單呀,人才是世界上最複雜的。
看,原本小福生的意外死亡是顆炸-彈,大家都想藏著掖著。
可現在大姐就把他的喪事變成了農家樂的一部分。
那些城裡來的客人是真不忌諱啊,除了興沖沖地報名交錢去吃大席之外,還有人對辦喪事充滿了興趣,愣是跑去聽了半天吹嗩吶,完全不嫌吵。
然後大姐就做主把這些吃席的份子錢全都交給王明明了,加在一起也有五六百塊呢。
除了她家聰明的大姐,誰能想到這也能掙錢?
然而最最聰明的江海潮對著侯主任拿來的試卷直接絕望了。
為什麼這些符號數字以及漢字單個看她都知道是什麼意思,可合在一起她卻猜不到它們到底想讓她幹啥?
侯主任也忍不住要嘆氣。是他痴心妄想了,聰明分很多種,這妹頭的聰明顯然不是主要放在學習上。
江海潮的心態倒是挺好的,做不出來奧賽卷子也不傷心,因為在她看來,那跟她的世界本來就沒啥關係。
她又沒痴心妄想跑去一中上什麼競賽班,她只不過是要去蹭個課而已。
她真正的智慧都用在掙錢上了呀。
所以一放寒假,她倒霉的小夥伴們被迫待在縣城繼續補課的時候,她就迫不及待地帶人去開拓新戰場了。
哪個戰場?
當然是賣花的戰場啦。
畢竟現在賣衣服已經走上正軌,連服裝廠都已經從江口搬回來了,不過沒繼續待在祠堂里,而是用了以前被單廠的廠房。
之所以不選擇老服裝廠,是因為那兒已經成了固定的篝火晚會現場,重新換地方不太合適。
留給江海潮能發揮的空間,自然也只剩下畫服裝設計圖。
而畫畫對她來講,本就是最輕鬆不過的事,她有大把的時間好好去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