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奇怪:「你要這幹啥?這個確實不太好了。」
雖然現在天黑了,她不能昧良心。這話已經用阿司匹林處理過了,這會兒沒辦法再變好,只能扔了。
江海潮還沒開口,馬雪梅先替她發了言:「她是美術生,她要用來當畫畫的模特。」
美術班的人可不是光會畫雞蛋哦。
她認識一個美術班的朋友,上學期他們老師安排他們畫一隻蘋果從剛摘下來到腐爛的全過程,天天畫,每天都要觀察從跟前一天不一樣的地方。
估計這學期老師改套路了,把腐爛的對象從蘋果改成了鮮花。
江海潮愣了下,迅速地接受了這套說辭,立刻點頭,煞有介事:「對,此時的鮮花有種凋零的美好。」
花店店主十分惋惜,可惜人欣賞這種美的人不多,否則的話,她也不用把這花丟去垃圾桶,而是直接賣高價了。
空運來的呢,本錢就很貴。
於是這捧花的歸處從垃圾桶變成了江海潮的懷抱,滿滿一大捧,除了蔫吧了點,沒啥不好。
江海潮本來想把花帶回宿舍處理的,可是所有人都默認這花是用來畫畫的,所以她乾脆拿去了美術室。
她也不知道如何炮製乾花,湖港鎮人做菜乾有兩種常見方法,一種是醃了以後曬,比如梅乾菜;另一種是和上草木灰一塊兒曬,比如萵筍乾和茄子干,別問為啥,問就是小學生也不知道。
不過江海潮感覺這二者都不太合適,所以她嘗試了傳說中曬柿子的辦法,用繩子扣著花枝倒掛著等風乾。
雖然她這麼曬柿餅從來沒成功過,全都上霉了;但是柿子肉厚水分多啊,花根本沒辦法跟水果比。
別說,雖然江海潮是想當然,但還真讓她這隻瞎貓逮到了死耗子。
過了一個禮拜,掛在畫室里的花一支支的全乾了。
乖乖,誰說秋風厲害來著,分明是春風更牛掰。
江海潮嚴重懷疑如果柿子能在春天掛起來吹,說不定她早曬成功柿餅了。
有了大把的乾花,江海潮想怎麼造就怎麼造。
海音被老師帶出去溜達的時候,還給姐姐批發了上百張最簡單的素賀卡。因為買的多,是五毛錢一張哦。
這種只印了簡單底色近乎於白紙的賀卡,激發了江海潮無數的創作靈感。
她一開始是把單枝花貼在卡片上,變換位置,做了七八張賀卡。
然後她又覺得不過癮,用乾花在卡片上做起了插花。
哎,這麼一搭配呀,能做的選擇就太多了。
可饒是如此,江海潮仍然不滿足。
她這個貪心的傢伙,嫌風乾的葉子灰突突的,一點都不好看。她修剪的風乾的竹葉,貼在賀卡上,充當花葉,長在賀卡上的話就更加有感覺。
但她看著看著又惋惜,可惜了,不好在賀卡上畫花籃,不然鮮花長在花籃上的賀卡多有意思呀,花瓶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