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潮聽的真是要咣當一聲,媽呀,還要安排設計師旅遊,那她可真做不到。她自己都沒旅過游。
她唯一能夠做的重視壓榨美術班同學的靈感,讓大家幫忙設計出更多漂亮的賀卡。
畢竟年齡是大家最大的優勢呀,連他們的美術老師都經常感嘆,說他們雖然技巧不足,但人也就是這個時候最有靈氣,不像大人,年紀越大,學的越多,創造出來的東西越是匠氣十足。
江海潮完成自我心理建設之後,立刻安慰主持人姐姐:「沒關係,我要的就是素麵賀卡,純色的那種,不需要他們搞什麼設計。」
她之所以如此選擇,一方面是因為需要給乾花留下足夠的創作空間,純色的底板容易發揮。另一方面則是設計衣服的經歷,讓她模模糊糊地意識到有的時候純色意味著高級。
五顏六色花團錦簇看著是熱鬧,但往往也伴隨著廉價。
就好像一個人的臉,如果什麼都往上堆的話,那可完蛋了。
在市場上一塊錢賀卡占據半壁江山的現在,如果不高級一點,怎麼能夠讓人心甘情願的掏三五塊錢買一張不帶音樂的賀卡呢。
主持人姐姐點點頭,反正她提醒到位了,人家小孩堅持,她當然不會多話,掏錢的才是老大嘛。
印刷廠的人也好講話,他們現在也做賀卡,不過只做那種定製的賀卡。就是某個單位什麼什麼慶典,一次要個幾百上千張,內部消化,不對外銷售。
所以對於江海潮一個底色的賀卡要五千張的要求,他們接受特別良好,完全沒問題。
對於賀卡設計成三頁的模式,負責人猶豫了一下也痛快點頭了。
到了這一步,怎麼在中間那頁印首詩這類的,絕對的小case。
詩還是江海潮挑的呢,她專門挑席慕容和舒婷的詩,另外還有一本從圖書館裡翻出來的美國女詩人的詩,挺有意思的。
甲方的要求提完了,那就進入下一個最重要的環節,由乙方提價格。
江海朝靜心屏氣,決定好好發揮,怎麼著也得把賀卡的進價控制在兩毛五以下。畢竟他家市場上批發賀卡也就五毛錢一張。
結果印刷廠的負責人說了半天他們的日子不好過,開口就是:「一張一毛錢,實在不能再低了。」
江海潮都要脫口而出「那你們也不能獅子大開口!」,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下,差點沒咬到她舌頭。
什……什麼?一毛錢!
乖乖,她知道賀卡是個暴利的行業,很能掙錢。
但她沒想到這麼能掙錢啊。
媽呀,這利潤翻的,可比她賣衣服誇張多了。
印刷廠負責人看她不說話,以為她嫌貴,趕緊又強調:「你們這個雖然是素麵的賀卡,沒印啥東西。可你們要的量少呀,你要是一款一萬張,我五分錢一張給你都沒問題。」
江海潮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砍價:「你別糊弄人了,我家裡人就在南方做生意。賀卡是什麼出廠價,我沒數?就是嫌遠,懶得讓人寄,不然也不會找上你家的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