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師直接打消了她的痴心妄想:「婚禮結束幾點鐘了?那麼晚,誰去把花拖回來?人家婚慶公司忙了一天只想趕緊收工回家睡覺,哪有精力在原地等著?」
江海潮直接啞口無言了。這可真是大麻煩,不是不能回收,而是實際操作起來問題太多。
陶老師看她一張笑臉皺得緊巴巴,難得安慰了她幾句:「緩緩吧,慢慢來,也不用非得一口吃成個胖子。你看你當初不是說做了乾花再也不擔心鮮花賣不掉會浪費了嚒。起碼你這個目標肯定是達成了對不對?那就行了啊,很可以很夠了。」
江海潮難以置信地盯著陶老師看。
陶老師可是老師啊,老師怎麼能說學生可以了夠了?難道不應該是考了95分,怎麼不考100分啊。全校第一,那為什麼不是全縣乃至全市第一啊?
永遠不夠才對!
現在大人打退堂鼓也來不及了,因為她已經被這樣養大了。
她現在就覺得生產線得鋪,新品得上。乾花工藝品賣的越多越好,眼下的銷量遠遠不夠。
她還要拓展更多的銷售渠道,賣出更多的產品,再起個年入百萬的產業。
哪怕沒有足夠的原材料她也不能退!
小老闆放下狠話,咚咚咚跑回頭去找她的小夥伴們問技。
鮮切花不夠用了,怎麼辦?
一中的美術生們到現在都不清楚她用的其實是飯店的免費花,所以一個個臉上全是大寫的茫然:怎麼可能不夠用呢?夏天花開的更多,應該材料更豐富才對。
江海潮用力眨了兩下眼睛,撒謊都不打草稿:「因為我們鮮花賣得也多了。要擴大生產,得從外面進更多的貨了,成本漲得太厲害了。哎哎哎,想想辦法噻,不然生產要萎縮的。」
小夥伴們也感受到了生存危機。
尤其是美術生們,就跟擁有穩定工作的大人一樣,別看他們嘴上天天叨叨恨不得單位倒閉再也不用上班;可實際上單位真要關門了,他們比誰都緊張。
「用野花吧,那種開得漫山遍野到處都是的野花。有些也很好看的,做成乾花效果一點也不差。」
對對對,旁邊人立刻附和。夏天草木葳蕤,春花燦爛遠不及夏花絢爛。連人家大詩人都說生如夏花之絢爛,而不是春花呢。
論起野花,別說漫山遍野了,田頭路邊都是啊。
像那種五顏六色的酢漿草,紅的粉的黃的白的,一開就是一大片,從春天能開到秋天走人。
像那種花開星星點點,仿佛小人國的雪梅落了一地的點地梅。
像那種一串串的粉紅,跟掛著的小鍾一樣的毛地黃。
等等等等,他們能一口氣指出七八種常見的野花呢。
江海潮拍板:「行,我們就采野花來做。」
雖然比不上免費的鮮切花,但起碼要比他們真去買鮮切花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