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感覺一股涼氣順著腳底竄上來。
她扭頭,看頭頂的杏花,心裡暗罵顧劍,好啊你小子,通風報信。
可她一想,她跟顧平章就是協議夫妻,他管這麼多幹嘛!
氣氛正緊張,一個門上的小廝跑進來,滿頭大汗:「郎,郎君,外頭催您,說該回國子監了,若畫酉不到,點閘不在,會影響學業。」
顧平章對陶姜招手:「過來。」
陶姜:「幹嘛?」
她警惕地盯著他,不肯過去。
顧平章只得向她走來。
太陽一下子從山頭掉下去,天倏地暗沉。
他越走越近,陶姜明明只是看了幾個美男,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心虛的,但她就是忍不住往後退。
最後退到了樹幹前,無路可退。
她仰頭,梗著脖子:「干,幹嘛呀?」
顧平章伸手。
陶姜嚇得縮了縮脖子。
顧平章抿唇,手輕輕從她鬢邊拂過。
像一陣清風,帶著若有似無的幽香。
陶姜始終搞不懂,顧平章的衣裳都是她看著家裡人洗的,這人從不用薰香。為何身上總有一股若有似無的冷香?
仔細去聞,卻好像又聞不到。
不經意間,總覺得好似從他皮膚散發出來。
好幾次,她都想湊到他皮膚上聞個清楚。可實在不合適。
他們這關係,那也太冒昧。
她怕顧平章將她打一頓。
她抬頭一看,顧平章手裡掐了一朵白色小花。
花瓣嬌嫩,花蕊是淡淡的黃,風一吹,瘦弱得要命。
她感覺頭上多了一點重量,不由伸手去摸。
「什麼東西?」
顧平章抿唇:「陶姜,跟其他男子保持距離。」
他交代完這句,在小廝著急的視線中走了。
短短一段時間,顧平章長高了一截,身姿頎長、挺拔,已經是青年模樣了。
精緻的臉上多了銳氣,他好看,但是帶著鋒利,叫人不敢靠近。
陶姜嘀咕:「那哪行!」
完全沒將顧平章的話放在心上。
她好奇顧平章給她頭上插了什麼,正要找個水缸照一照,嬸娘挎著籃子走來,「哎這國子監要求忒嚴,平章連飯也沒吃就得趕回去。他這般急急忙忙跑來見你,看來是想你了——咦——」
她盯著陶姜的頭上:「好別致的步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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