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手機,揉了揉眼睛,這幾天沒有好好休息,首當其衝的便是眼睛,眼底泛著紅色的血絲,看起來有點可怖,不舒服極了。
賀聽枝停了下來,倚著牆給自己滴了眼藥水,然後不小心就看了熟悉的背影。
賀聽枝用紙巾擦了一下滴落出眼角的眼藥水,眼部因為陌生液體的灌入還有點不太適應,心中想法確是活躍的要死,賀雲起……看錯了吧,不過賀雲起來醫院幹嘛。
對方很快就進去了,那裡是封閉的診室,好像是骨科。
話說,賀雲起幹嘛要來看骨科,受傷了?陪別人過來?
賀聽枝眨了眨眼睛,逐漸地適應眼眶內的濕潤液體,他低頭飛快打字查了一下孕期抑鬱有關的知識,發現這種名為產前抑鬱的心理疾病,似乎連陪床的也會影響到。
他……賀聽枝克制不住回憶夢境中那位冷淡到了極致的青年,對方身穿著制服,看起來高高在上,但是——只有自己看見過對方最柔軟的一面,對方嚴肅而又正經的面孔上因為他而產生出來情|欲的色彩,充滿了魅惑,但是卻又讓他心動,忍不住地沉浸在其中。
賀聽枝聽到醫生叫號,拿出來自己包里攜帶的病歷,從記憶之中緩慢、不舍地抽離出來,他剛剛不小心地幻想起來自己接吻的場景,自己一點點地舔著對方的唇面,然後一點點地將舌頭探了進去,侵占了對方的口腔,讓對方渾身上下都是屬於自己的氣息。
他回到了高中時候遇到難度大的幾何體無從下手的感覺,怎麼想都想不出來那種抽象的結構,大腦空空,卻因為這件事而泛著疼。
怎麼辦呢。
賀聽枝心想,他現在越來越沉浸在其中了,沉浸在不知道是真實還是虛假的畫面之中,享受著這一切。
校園時代他站在頗有年代感的教學樓里,眺望著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存在的破舊樓房,不知道為什麼空空,為什麼流傳著可怕的預言,都無從知曉,現在這種感覺又浮了上來,他那種探知欲望幾乎要將他泯滅在人海之中。
他想要看見。
他拿著病歷去看醫生,醫生問他最近怎麼樣。
賀聽枝答覆了對方,然後醫生看他這副模樣,實在是不像他所說的,最近身體很好。
賀聽枝坦然:「最近多夢,可能有點神經衰弱。」
……
賀聽枝出來的很快,他在醫生面前表示自己的腦袋不疼了,而且智商也沒問題,高中數學題努努力也能夠勉強做出來。
他就坐在診室等,對面是骨科,對面大姨問他家出了什麼毛病?
賀聽枝含糊地答了一下:「在等結果,不是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