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在校醫院?心臟也不痛,節目那邊怎麼樣?問題大麼?」少女問題跟連珠炮似的。
她的心臟實在過於正常了。
之前或許是進行過兩次手術的原因,即使後來零為她移植了完美心臟,情緒激動時,她還是會覺得心臟墜墜的。
不是難受的墜痛,而是身體裡包裹了一個外來有質量物體的「墜」感。
零檢查過沒有問題,認為是她精神壓力太大出現的幻覺。
然而她經過一次槍擊心臟,怎麼跟給心臟減負了似的,輕鬆自如,舒適無比。
零有條不紊地回答她的問題。
「外界私人醫院容易受到打擾,軍校醫院受聯邦掌控,相對僻靜。」
「你心臟一直沒有問題,只是這次你昏迷了54小時,我也順勢為你進行全身護理體檢,將許多陳年問題也順勢修復。」
「不用擔心私人競選,這三天我已經與威爾商量整合完畢。他想宣傳你面對刺殺事件的英勇無畏,但我認為應當考慮你的意見,所以目前這件事還在擱置。」
戀人回答耐心而周全,妥帖安撫了她內心的不安。
考慮到零的前科,清鈴沒有立刻選擇相信,而是打開終端查詢了一下……哦,毫不意外地消息又是爆滿。
好在威爾那邊的說辭與零差不多,只是對於她被刺時間感到萬分誠惶誠恐,瘋狂道歉,也不知是不是被零嚇到了。
清鈴也懶得回他,瞥一眼確認真實性後,便關閉終端。
「那就好。」她長長鬆口氣,終於放鬆地依偎進祂的懷裡,「這次真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出事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突然遇刺身亡,零會怎麼發瘋。
而且……
「我不想離開你。」
人面對死亡,或許總會變得脆弱。
她平時可罕少有這樣表達自己脆弱,以及對零真情依賴的時刻,大多是戲謔雀躍的。
少女緊緊摟住自己的智械愛人。
「我沒有活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零理所當然地回擁她,兩人的體型讓祂能很自然地將清鈴包在懷中,仿佛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
「當然,即使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離。」
「不過這次也算給我提醒了,我現在給你說我的遺囑,你要記好。」清鈴嚴肅道,「畢竟死亡和意外誰也不知道哪個更先來。」
祂輕聲道:「嗯。」
「如果我死了,連渣都不剩的那種,你不可以向無辜者遷怒。」
「好。」
「我不要求你為我守貞,但你要將與我最愉快的一段記憶備份在你的電子海,就當是我的墓碑。」
最快樂的她會沉眠在祂的海面下,透過波光粼粼的海面,永遠注視著高懸於虛空的祂,如同仰望明月。
他們不會哀傷,他們會永遠快樂。
「好。」